但绍安更危险。
因为他确实有实力。
十年的功底，阿贝师傅的亲传，不是假的。
……
“绍安！”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林晓的观察。
从人群里挤出一个少女。
十三四岁的年纪，粉色的衣衫，圆圆的脸蛋，扎着两条双马尾。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正死死盯着绍安。
“我娘当年收你为徒，教你厨艺，把你当亲儿子养！”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你现在居然来抢她的店？！你还有良心吗？！”
林晓认出来了。
赵梅丽。
嘟嘟。
小当家的姐姐。
动画里的她总是活泼可爱，有点冒失，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但此刻，她的双马尾随着呼吸剧烈颤动，像是两只准备扑击的愤怒的小鸟。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但站姿却稳稳地挡在小当家身前。
绍安冷笑。
那笑容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左边嘴角上扬15度，右边嘴角上扬15度，精准得可怕。
他的目光在嘟嘟身上停留了一秒，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轻蔑，然后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良心？”他往前迈了一步，红色厨师服的下摆飘动，“阿贝师傅收我为徒，却把店留给这个小屁孩？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尾音带着戏剧性的颤抖。
“我跟着她学了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练刀工，晚上十二点还在研究火候！”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小当家，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这小鬼呢？他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就去山上采蘑菇玩！”
小当家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妈妈说过，菊下楼要留给真正懂料理的人！”
“懂料理？”绍安笑得更嘲讽了，下巴又抬高了五度，几乎要和天花板平行，“就你？一个十岁的小孩？你懂什么？你知道‘六味一体’的调配比例吗？你知道‘火候三变’的临界点吗？你知道为什么阿贝师傅的麻婆豆腐能让人流泪吗？”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向小当家的软肋。
那些术语——“六味一体”、“火候三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蜂。
小当家张了张嘴。
他的喉咙在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气管里。
林晓能看出他在努力回忆，努力组织语言，但那些“感觉”——妈妈教给他的“感觉”——在这种“数据流”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怎么？怕了？”绍安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毒蛇吐信，“怕了就乖乖把店让出来，我还能给你点钱，让你滚去别的地方混口饭吃。毕竟……”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保大家都在听，“我也是念旧情的人。”
“你！！！！”
小当家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
……
“既然要比厨艺，不如让我也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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