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但在沈砚“支付”完成的刹那,一种无形的、扭曲的规则之力,已然作用于夏柳青那横扫而来的乌木拐杖之上。
夏柳青只觉得手中拐杖在即将触及沈砚腰肋的瞬间,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轻柔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了一下,又像是他自身发力时肌肉记忆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违背本意的“失误”。原本势在必得、角度刁钻的一杖,轨迹发生了几乎不可察的细微偏离,贴着沈砚的衣角扫了过去,轰然砸在路边的水泥路缘上,碎石飞溅!同时,杖身上凝聚的那股阴损炁息,也莫名消散了近三成。
“嗯?”夏柳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沈砚靠身法躲开的,而是他的攻击“自己”出了问题!那种感觉……就像他挥杖时,冥冥中签下了一个必须打歪的“契约”?
就在他这惊疑的刹那,沈砚动了。他并未趁机抢攻,而是脚下连点,身形向后飘退数米,拉开了距离。同时,左手一抄,稳稳接住下落的木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已计算好。
“规则系……果然麻烦。”夏柳青收杖而立,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眯起眼睛,上下重新打量着沈砚,仿佛要将他看透,“不像是沈冲那掠夺的路子……你小子,玩的是‘买’?”
“一点小把戏,让夏老见笑了。”沈砚将木匣换到左手,右手依旧捏着那张黑色卡片,神色平静,但体内炁流已悄然加速运转。刚才那一下“偏移”,消耗的不仅是5000元钱,还有他自身相当一部分的炁。夏柳青的修为深不可测,简单的规则干扰效果有限,且不能频繁使用,他的“价契”并非无敌,一次只能维持一条主要契约,且对心神的负担不小。
“小把戏?”夏柳青嘎嘎怪笑,眼中却无笑意,“能无声无息影响老头子我出手的‘小把戏’,这异人界可不多见。沈冲那小王八蛋,倒是真藏了个好弟弟。不过……”
他话音陡然转冷,身上那股懒散戏谑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数十年、混合着血腥与癫狂的冰冷煞气!
“你以为,靠这点歪门邪道,就能唬住我夏柳青?”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乌木拐杖,杖尖指向沈砚。这一次,没有立刻攻击,但他周身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一股粘稠、沉重、仿佛带着无数冤魂哀嚎的恐怖炁场,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脚下的柏油路面,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龟裂。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沈砚呼吸一窒,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身上,体内的炁流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这是……属于真正顶尖高手的、近乎“域”的威压!夏柳青动了真怒,或者说,他失去了耐心,要动用真正的实力碾压了!
“小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夏柳青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冰冷刺骨,“东西,交出来。否则,下一招,老头子我就不只是‘掂量’了。沈冲的弟弟死在这里,想必也没人会多管闲事。”
威胁,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沈砚的心脏在胸腔内沉重地跳动。他能感觉到,夏柳青接下来的攻击,绝不是简单的“偏移”契约能抵挡的。对方的力量层级和战斗经验,超出了他目前能常规应付的范畴。硬拼,胜算渺茫,甚至可能瞬间重伤或死亡。
跑?在对方的气机锁定和这种等级的威压下,成功率同样不高,且会将后背彻底暴露。
只剩下一个选择——支付更高的“价格”,订立更强力、但也可能带来更重负担的契约。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卡片。余额充足。但有些“价格”,不仅仅是钱。
沈砚抬起头,迎向夏柳青冰冷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神,依旧沉静,却多了一丝决断。
“夏老既然如此坚持……”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沉重的威压下显得有些低沉,却字字清晰,“那晚辈,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他手指握紧了黑色卡片,体内炁海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腾。一个更加复杂、代价也可能更高的契约条款,开始在他心中急速构筑。
代价……或许,需要“赊账”了。
然而,就在沈砚即将发动,夏柳青的杀招也将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慵懒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
“大晚上的,两位在这荒郊野外练把式,也不怕着凉?”
声音来自高架桥的阴影处。
沈砚和夏柳青几乎同时,目光锐利地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高架桥粗大的水泥桥墩旁,不知何时倚着一个穿着夹克的身影。那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个小小的、反光的东西,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脸上,戴着一张熟悉的、笑脸陶瓷面具。
编号05。
哪都通,肖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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