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集团一位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陈助理压低了些声音，“他收藏的一件心爱之物，一件明朝的鎏金铜佛坐像，在不久前的一次私人展览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老化’迹象，像是被某种力量加速侵蚀。几位老师傅看了都束手无策，说问题可能不在器物本身。这位合作伙伴非常着急，听闻沈老板或许有办法处理这类‘非自然’损伤，所以托我们务必请您去看看。只要能解决，酬劳好说。”
明朝鎏金铜佛，非自然老化，加速侵蚀……
沈砚立刻联想到了一些东西：阴煞之气侵蚀、诅咒残留、或者某种针对特定材质或形制的厌胜之术。这确实是可能涉及异人手段的麻烦，也确实是他的“专业范畴”之一——用“价契”的规则力量，去抵消或转移那些异常状态，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修复”，只不过代价和方式不同。
天下会这个委托，选得很巧妙。既是投石问路，测试他的能力和行事风格，也是一个示好和建立联系的机会。解决了，赚一笔可观的委托金，也展示了能力；解决不了，也无伤大雅。
“地点在哪里？东西能带来吗？”沈砚问。
“东西比较贵重，且状态不稳，不便移动。”陈助理道，“需要麻烦沈老板移步。地点在城西的‘云山苑’，是那位合作伙伴的私人宅邸。时间……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对方愿意支付额外的加急费用。”
云山苑，那是本市有名的顶级富豪别墅区，安保森严。对方把地点定在那里，既有显示实力和诚意的意思，恐怕也有几分“验明正身”、观察他反应的考量。
沈砚沉吟了片刻。去看看也无妨。既能了解天下会更多的意图，也能实际接触一下这个所谓的“麻烦”，判断其背后的水有多深。至于安全，他自有计较。
“可以。今晚八点，云山苑。”沈砚给出了确切时间。
陈助理明显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几分：“太好了！我这就回复风总和那位合作伙伴。详细的地址和联系人信息，我稍后发到您手机上。委托金的初步报价是……”她说了一个数字，足以让任何顶尖的古董修复师咋舌，“如果问题复杂，还可以再谈。”
沈砚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这个价格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陈助理收起平板，合上公文箱，站起身，再次向沈砚微微躬身：“那就不多打扰沈老板了。期待今晚您的光临。有任何需要协调的，随时联系我。”
她递上另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名片，然后转身，步伐利落地离开了承古斋。铜铃再次轻响，店内恢复了宁静。
沈砚拿起那张只有号码的名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放在天下会徽记的名片旁边。
天下会的“价码”，从匿名的照片警告，变成了正式的职业邀约和具体的高价委托。一步接一步，层层递进，既有怀柔，也有实力的展示，更有实际的利益诱惑。风正豪的手段，老练而大气。
他将名片收起，目光落回那本《格古要论》。
今晚的云山苑之行，恐怕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修复”委托。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不仅仅是工具，还有……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的“预算”。
他起身，走向后面的密室。是时候检查一下，那张黑色异人卡里，今晚能动用的“额度”，以及，如果需要，他愿意为这次探路，付出什么样的“价钱”。
阳光渐渐西斜，将承古斋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完成了陶俑的补彩，小心地将其放回博古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始打扫工作间。
沈砚从密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皮质工具包，里面装着几样不起眼但可能用上的小玩意儿。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苏晚，说道：“小晚，我晚上要出去见个客户，谈笔生意。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看完店，到点就锁门下班，注意安全。”
“知道啦砚哥。”苏晚头也不抬地应道，“你也别太拼，早点回来。”
沈砚“嗯”了一声，走回柜台后，将工具包放在手边。他重新翻开那本《格古要论》，目光却有些飘远，落在窗外逐渐染上金红的夕阳上。
规则初现，价码已开。
今晚，是去“定价”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