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这可是老……”男人急了。
“要不,你去别家问问?”沈砚作势要收起红布。
“别别别!一百就一百!”男人咬牙,似乎真的急于脱手。
沈砚从柜台下取出一百现金递过去,然后拿出一张特制的、画有简单封禁符文的黄纸,将那尊铁佛重新包好,放进柜台下一个贴着符箓的木盒里。男人拿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这只是个小插曲。沈砚平时也会收一些类似“棘手”的东西,用“价契”处理掉上面的负面状态,或拆解出有用的材料,或转手给有特殊需求的渠道。算是灰色地带的日常营生之一。
他正要将木盒拿到后面处理,目光无意间扫过刚刚男人站立的位置。柜台光滑的漆面上,除了些许灰尘,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透明的亮点。
沈砚眼神一凛。他放下木盒,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放大镜和一把特制的镊子。俯身,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个亮点夹起。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看。
那是一片比芝麻还小的、薄如蝉翼的透明晶片,边缘极其规整,中心似乎有更微小的复杂结构。这不是灰尘,也不是寻常物品上会掉落的东西。更像是……某种高科技的微型传感器,或者发射器?
什么时候留下的?那个男人?不,那男人只是个普通混混,不像有这种手段。难道是在男人之前,或者之后,有人进来过?但他并没有察觉。还是说……这东西早就存在,只是他刚刚才发现?
联想到神秘人提到的“观测者”——他们不直接介入,只是观察、记录、评估。
沈砚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片微型晶片用一张特制的屏蔽铝箔纸小心包裹好,放入另一个小密封袋。然后,他看似随意地在店内走动,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角落,尤其是高处、隐蔽处和常被忽略的位置。
几分钟后,他在博古架顶层一个仿古花瓶的内壁边缘,发现了另一片类似的晶片。在收银台后面墙壁的电源插座边缘缝隙,发现了第三片。甚至在苏晚常坐的工作椅下方,也粘着一片。
四片。分布在不同位置,覆盖了店铺的主要活动区域。
这不是偶然。这是有预谋的、精密的监视。手段高超,悄无声息,连他的日常感知都瞒过了。若非那个男人碰巧站在柜台前,而那枚晶片可能因为粘附不牢或自身寿命问题脱落,他可能很久都不会发现。
是“观测者”吗?还是公司?或者天下会?抑或是……夏柳青背后的全性?都有可能。但“观测者”的嫌疑最大,因为其描述最符合这种隐蔽、非直接干预的风格。
沈砚没有立刻清除这些晶片。清除会打草惊蛇。他需要知道,这些玩意已经运行了多久,传输了什么信息,背后的人到底想观察什么。
他回到柜台后,大脑飞速运转。店铺已经不再安全。甚至苏晚也可能在不知情下处于监视中。他必须立刻采取措施,既要应对监视,也要保证苏晚的安全。
首先,是反制。他需要布置一些干扰和误导。这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契约”的辅助。
其次,是苏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她暂时离开店铺一段时间,比如安排一个“外地进修”或“探亲访友”的机会。虽然她会疑惑,但总比卷入危险好。
最后,是他自己。他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应对手段。厌胜钱的秘密、西北的线索、另一枚钥匙的下落,都不能再慢慢调查了。暗处的眼睛已经太多。
他看了一眼墙上老旧的挂钟。上午九点。苏晚快要来上班了。
他必须在她来之前,做出初步的安排。
沈砚站起身,走向后面的密室。步伐依旧平稳,但眼神已冷冽如冰。
观测者么……
既然你们喜欢看。
那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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