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着自己?”沈砚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别婆婆妈妈的。去了好好学,别给我丢人。具体地址和联系人我晚点发你。这几天把手头的东西收收尾,跟家里也说一声。”
见沈砚安排得井井有条,态度明确,苏晚最终点了点头,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那……那好吧!谢谢砚哥!我一定好好学!”
“嗯。先吃早饭吧,凉了。”沈砚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豆浆,掩去了眼底一丝复杂。将苏晚暂时送离漩涡中心,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只希望,两三个月后,这里的风波能平息一些。
苏晚沉浸在即将出远门学习的憧憬中,一边吃早餐,一边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工具和资料,叽叽喳喳地问着姑苏的风土人情和工作室的细节。沈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大部分心思却已飘远。
打发了苏晚,只是第一步。他需要主动出击,打破被各方围观的僵局。被动等待情报和敌人上门,不是他的风格。
“观测者”的存在,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在某种无形的观察网中。这很不舒服,但也提供了一个思路——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网络,传递一些“他想让对方看到”的信息。
他需要设计一个“诱饵”,一个能吸引多方目光,又能让自己从中渔利,或者至少看清局势的“局”。
厌胜钱和“钥匙”的秘密是最大的诱饵,但不能直接用。他需要一个相关的、足以引起兴趣,但又不会暴露核心的次级诱饵。
他想起了“渡鸦”报告中提到的,河西废弃矿场“会移动的壁画”和“通向地心的石阶”。这种地方,往往遗留有古老的地脉机关或残存炁印,或许与地行仙有关,也可能残留着甲申时期收集“材料”的痕迹。关键是,这种地方通常也伴随着危险和未知,适合作为“探索”和“争夺”的舞台。
或许,他可以“不经意”地让某些渠道“泄露”出,他正在追查河西矿场的信息,并且似乎掌握了一些“钥匙”与那个地方关联的“线索”。这个信息要模糊,要经由看似可靠的第三方“泄露”出去,才能取信于人。
天下会、全性、公司,甚至“观测者”,可能都会对此产生兴趣。他们会在那里布局、窥探、甚至互相争斗。而他,则可以隐藏在更暗处,观察他们的反应、手段和目的,同时也能借机探查矿场本身的虚实,或许真能找到与地行仙或沈冲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步险棋。引火烧身,也可能玩火自焚。但他需要破局,需要从被动接收信息转向主动制造变数,在混乱中寻找机会和真相。
他需要精心设计“泄露”的渠道和内容。他想到了一个人——维克多·陈,那个国际掮客。此人唯利是图,消息灵通,与各方都有若即若离的联系,是散布消息的绝佳人选。只要价码合适,让他“无意中”将某些“独家消息”卖给几个特定的买家,并非难事。
当然,他提供给维克多的“线索”,必须是精心炮制的半真半假的信息,既能勾起兴趣,又不能让他人轻易摸清自己的底牌和真实意图。
沈砚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他需要更详细的地图,需要关于河西矿场更具体的情报,需要准备足以应对各种意外的“预算”和物资,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正在工作间里,一边哼歌一边小心清理一件瓷瓶的苏晚。下周她就会离开。
那么,就在她离开后,开始撒网吧。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豆浆,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让思维更加清晰。
观测者们,来看戏吧。
看看这场由我定价的“探险”,门票,你们付不付得起。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