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自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好自为之。”便挂断了电话。
沈砚放下手机,眉头微蹙。伏龙坳小组失踪,空间扭曲痕迹……这绝非寻常。难道和沈冲当年追寻的东西,或者和“钥匙”控制的那个“造物”有关?肖自在在这个时候特意来电警告,是例行公事,还是暗示他知道更多?
西北的乱象,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这让他利用河西矿场吸引火力的计划,增添了变数。如果西北核心区域已经出现这种级别的异常,矿场那种边缘地带的“诱饵”,还能吸引多少注意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计划已经启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深夜,沈砚收到了维克多·陈的回复。邮件同样加密,内容直接而高效:
「执契人,资料有趣。矿场内部结构图(部分,八十年代勘探版)有,价XXX。进出记录(九十年代后,不全)有,价XXX。你的‘分析报告’,开价。另,有三方对类似信息表示兴趣,是否可谈‘有限共享’?」
老狐狸果然上钩了,而且立刻就找到了潜在买家,还不止一个。沈砚看着邮件里那两个不菲的报价,以及“三方兴趣”的暗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很好,鱼开始聚拢了。
他回复邮件,同意了维克多对矿场资料的报价,并给出了“分析报告”的出售价格——一个高得足以让维克多努力推销,但又不会高到吓退真正买家的数字。同时,他“勉强”同意了“有限共享”,但要求知道买家的“大致领域”(比如:学术研究、民间探险、资源开发等),并强调报告内容仅为理论推测,不保证准确性,后果自负。
这将进一步促使维克多将消息扩散到不同性质的买家手中,从而最大可能地引动多方势力。
处理完邮件,已是凌晨。沈砚毫无睡意。他走到密室,再次打开保险柜,看着那枚静静躺在丝绒上的厌胜钱。暗青色的钱体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
“钥匙……安全阀……”他低声自语,“西北已经乱了。矿场的饵已经撒下。接下来,该去找你了,另一把‘钥匙’。”
他需要一个去津门的合理理由,一个不会引起过多联想的身份。或许,可以借口去参加津门一场小型的地下古钱币交流会?这符合他当铺老板的表面身份。正好,下周在津门老城,确实有那么一场半公开的圈内人小聚,主办方是个有点名气的钱币收藏家,他之前收到过邀请,但没打算去。现在,正好可以作为掩护。
他需要准备一个新的、与“沈砚”和“周墨”都无关的临时身份,以及相应的行头、交通工具和联络方式。这需要一点时间,但好在苏晚已经离开,他有充足的空隙来安排。
就在他仔细规划津门之行的细节时,心中忽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那感觉难以形容,并非危险预警,更像是……被某种超越常规的、冰冷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扫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密室的天花板,仿佛要穿透层层阻隔,望向无尽的夜空。密室完全屏蔽信号,干扰装置也正常运转。
但那感觉如此真实,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疏离感。
观测者……
他们还在。而且,或许比他想像的,更近。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寒意。他关掉保险柜的灯,将厌胜钱重新贴身收好。
既然躲不掉,那就直面。
他倒要看看,这些藏在最深处的观察者,到底想从这场逐渐沸腾的乱局中,看到什么。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但沈砚知道,平静,早已是奢望。
风暴正在汇聚,而他,正站在风眼之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