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聊了一阵,话题逐渐分散。沈砚见好就收,不再深入打探,转而欣赏起其他人拿出的藏品。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沈砚随着人流下楼,走入依旧淅淅沥沥的夜雨中。他撑开伞,不疾不徐地沿着来路往回走。脑中整理着今晚的收获:确认了“牙郎苏”其人在津门鬼市历史上的存在,以及其“非正常死亡”和可能有个“孤儿徒弟”的传闻。这给了追查另一枚钥匙下落一个极其微弱但切实的方向。同时,也从侧面验证了河西矿场异常的“民间基础”,以及西北异动消息的扩散。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假装查看手机信息。雨夜街道行人稀少,只有远处便利店还亮着灯。然而,就在他停下的一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极其轻微地掠过心头。
比在密室时更淡,更难以捉摸,仿佛只是雨夜中一抹无关的凉意。但沈砚确信,那不是错觉。
他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拐进另一条更僻静的小巷。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的声响。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高墙后居民楼零星的灯光渗出。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感知提升到极致。
除了雨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走了约莫二三十米,前方巷子转角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沈砚停下脚步,右手悄然滑入夹克内袋,握住了那张冰冷的黑色异人卡。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阴影。
几秒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转角处慢慢挪了出来。
还是那个赤脚的小女孩。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在夜雨中湿透,紧贴在身上,蓬乱的头发滴着水。她抬起头,那双过于漆黑、空洞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直直地望向沈砚。
她怎么会在这里?津门?她从那个破旧的老屋,一路跟到了这里?还是说,她和她背后那个神秘人,本来就无处不在?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像上次一样,抬起手指,指了指沈砚,又指了指巷子更深处,然后转身,赤脚踩在湿冷的石板路上,无声地向前走去。
沈砚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他看着女孩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监视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女孩的出现,变得更加诡异和扑朔迷离。
是跟上去,看看这次又是什么“交易”?
还是立刻离开,摆脱这明显的诱饵?
雨越下越大了。
沈砚沉默了片刻,最终,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黑色的伞,如同孤独的舟,滑入津门夜雨深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