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中一凛,立刻切断了探出的炁感,强行压制住左肩的异动。脸色微微白了一瞬。
“沈老师?”阿青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变化。
“没事。”沈砚缓缓摇头,重新“看”向陈金水,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几分凝重,“陈老板,您家里的情况,恐怕不是普通的风水问题或冲撞。二楼东侧的房间,是不是放了一些老物件,或者……家里老人留下的东西?特别是,金属的,可能跟‘锁’、‘铃’、‘钱’有关的?”
陈金水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东边那间以前是我老母亲的房间,她过世后,有些她留下的老东西就收在那屋的箱子里,平时不怎么动!里面确实有个银的长命锁,是我爷爷那辈从南洋带回来的!”
果然。长命锁就在秽气的“核心”附近。
“那锁,您最近动过吗?或者,有没有人动过?”沈砚追问。
陈金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回忆:“动……大概两个多月前,家里刚开始不太对劲的时候,我老婆说老太太托梦,嫌那锁放的地方不好,我就……我就把它从箱底拿出来,放在了老太太床头的旧梳妆台上,想着给她‘看看’。后来家里越来越乱,我又想把它收回去,可……可那锁,拿不起来了!”
“拿不起来?”阿青惊讶。
“像是焊在桌上了!”陈金水声音发颤,“不止拿不起来,靠近了就觉得心里发慌,浑身发冷。后来那屋就没人敢进去了,门都锁着。”
沈砚沉默。锁自己“长”在了梳妆台上?这更像是某种“封印”失效,或者“镇物”本身出了问题,开始反向吸引和聚集阴秽之气。
“陈老板,您家里其他人,是不是在出事前,也接触过那个锁,或者……那间屋子?”沈砚问。
陈金水想了想,脸色更加难看:“我小孙子……有次调皮,跑进去玩过,还拿了锁在手里玩了一会儿,当时没事,后来就……”
线索串起来了。长命锁是某种“镇物”或特殊容器,可能因年代久远、移动位置、或被特定的人(小儿纯阳/纯阴体质?)接触,导致其内部的平衡或封印出现问题,开始泄露或吸引阴秽能量,引发了这一连串的“阴邪缠身”。而锁本身,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异变。
“我们需要看看那把锁,和那个房间。”沈砚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这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而且,那锁可能是一件很有研究价值的古物。”
陈金水看着沈砚冷静的脸,又看看阿青,一咬牙:“好!我带你们上去!不过……你们小心点,那屋里……真的邪门。”
他哆嗦着找出钥匙,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楼梯狭窄昏暗,体感护腕传来的震动轮廓都显得压抑。越是靠近东侧那个房间,沈砚左肩的阴秽能量躁动就越明显,带来阵阵寒意。阿青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手按在了腰间某个隐蔽的位置(沈砚通过体感护腕的轮廓和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判断)。
来到一扇老式的木门前,门把手上还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陈金水的手有些抖,试了几次才打开门锁。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陈腐、夹杂着淡淡霉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般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体感护腕勾勒出房间内简单的布局:一张老式木床,一个梳妆台,几个箱子。而他的能量感知,则“看”到了更多——整个房间,尤其是梳妆台的位置,笼罩在一团粘稠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秽气”之中,其中隐隐有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嘶嚎幻象闪烁。而在那秽气的中心,梳妆台上,一点微弱但极其坚韧的银白色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顽强地亮着,正是那长命锁。
而就在他“看”向那点银光的瞬间,他贴身收藏的厌胜钱,也轻轻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仿佛“钥匙”感应到“锁孔”般的共鸣!
找到了!
另一枚“钥匙”,就在眼前!
但就在沈砚心神被那共鸣吸引的刹那,异变陡生!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猛地踹开!紧接着,一个嚣张粗暴、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人吼声炸响:
“陈金水!老东西!给老子滚出来!欠炎爷的钱,今天到底还不还?!”
炎爷?
沈砚和阿青同时转头,“看”向楼梯方向。
陈金水吓得面如土色,腿都软了:“是……是炎罡门的人!他们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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