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支援被拖住,炎罡门大举进山,目标可能就是乱石区。我们……”阿青看着沈砚,等待他的决定。
沈砚“看”向桌上那个铅盒。长命锁在里面,暂时安全。但乱石区的秘密,可能关乎烈焘疯狂的根源,关乎东南之行的更深层目的,甚至可能与他体内的阴秽能量、与沈冲的谜团有关。
支援傍晚才到。炎罡门的人已经去了乱石区。如果那里真有重要之物或线索,等支援来了,可能黄花菜都凉了,或者被炎罡门捷足先登、毁掉。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加上一个阿青,贸然前往乱石区,面对十几个炎罡门精锐(包括那个棘手的“三哥”),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需要做一个选择:固守待援,还是冒险前去查探?
雨水敲打着残破的屋顶,声音密集而冰冷。
沈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导盲杖的握柄。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风险、以及潜在的“价码”。
固守待援,最安全,但可能错失良机,甚至等来的是搜捕到此的炎罡门大队人马。
前去查探,风险极高,但有机会获取关键信息,甚至可能找到克制烈焘或处理体内隐患的线索。而且,乱石区地形复杂,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阿青,”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我现在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可能有十几个炎罡门的好手,而且领头的是那个‘三哥’。我们的目的是靠近观察,获取情报,不是正面冲突。一旦被发现或形势不利,立刻撤退。你愿意去吗?”
阿青怔了一下,看着沈砚墨镜下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着烫手山芋的铅盒,咬了咬牙:“沈顾问,我的任务是协助您,保护您和物品安全。您决定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不过……”她顿了顿,“咱们是不是得做点准备?就这么过去,跟送死差不多。”
“当然。”沈砚点头,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几样东西:那枚便携式能量干扰/屏蔽器,两枚刻有“简单匿迹”和“短时增速”契约的备用玉符,以及剩下的高纯度朱砂粉和特制黄纸。“我们需要制造一些‘意外’,也需要给自己留好退路。另外……”
他“看”向阿青:“你的侦察和潜伏能力是关键。我需要你带我找到他们,并且在我们暴露前,找到一条最稳妥的撤离路线。能做到吗?”
阿青挺直了背脊,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优秀侦察兵的精光:“只要他们还在林子里,给我点时间,我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也能找到路。沈顾问,您放心。”
“好。”沈砚将干扰器和一枚玉符递给阿青,“这个,关键时刻用,可以制造小范围能量混乱。玉符捏碎,能让你十分钟内脚步更轻,速度稍快。朱砂和黄纸我来用。”
他顿了顿,走到铅盒前,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打开,而是用剩下的特制符文布,在外面又紧紧包裹了几层,最大限度地隔绝能量波动。然后将其小心地塞进房间角落一个半塌的砖灶膛深处,用碎石和灰渣掩盖好。
“锁留在这里,比带着安全。如果……我们回不来,支援到了,会找到它。”沈砚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阿青默默点头,开始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手枪、甩棍、夜视仪、绳索、急救包……
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如暮。
沈砚最后调整了一下体感护腕和增强手套,确认导盲杖状态。他体内的炁大约还剩两成,左肩的阴秽能量在提到乱石区时又开始不安地悸动。
这是一次赌博。用所剩无几的筹码,去赌一个可能扭转局面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失去味觉的舌根泛着麻木的苦涩。
“走吧。”
他率先走向护林站的那个缺口。
阿青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没入雨后的、雾气开始升腾的山林。
目标:西边乱石区。
那里,炎罡门的火光,或许已经点亮了古老秘密的一角。
而黑暗中的观察者与交易人,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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