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山……”沈砚沉吟。来人查看完染坊,又进山了?是返回某个位于山中的临时据点,还是……目标直指赤岩山本身,甚至“九幽”节点?
“通知赵海川,加强赤岩山外围,特别是非旅游路线的隐蔽监控。设置一些被动式的震动感应和红外陷阱,但不要主动巡逻,以免打草惊蛇。”沈砚吩咐阿青,然后又联系唐明,“香料和土壤分析有初步结果吗?”
唐明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兴奋:“香料成分解析出来了!是多种珍稀植物萃取物和矿物质的合成产物,其中几种植物只生长在高海拔雪线附近或特殊的地热环境,有凝神静气、辅助能量控制的功效,但配方非常古老偏门,现代异人界很少见。至于土壤……更惊人!暗红色黏土微粒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高纯度的阴属性规则结晶残留!与‘九幽’节点的能量同源,但纯度更高,像是经过某种高度提纯或自然凝结的产物!这种土壤,不可能自然形成!”
高海拔或地热环境的古老香料配方……高纯度阴属性规则结晶土壤……来人的背景,呼之欲出!很可能是一个传承古老、精通能量与物质之道、并且对“阴”属性规则有极深研究的隐世异人流派或组织!他们掌握着提纯或利用阴属性规则结晶的方法,并且对“九幽”节点,或者说对这类节点出产的“材料”感兴趣!
是敌是友?是单纯的资源收集者,还是对“锻天仪”有所图谋?
“能判断出土壤的大致来源地吗?”沈砚问。
“很难。阴属性规则结晶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需要特定的地脉、能量浓度和漫长岁月。但结合香料中高海拔植物的线索,以及土壤微粒的风化程度……我推测,来源地可能是一个常年寒冷、能量活跃、且存在高品质阴脉的特殊地域,比如……极地冰盖下的古老地层,或者某些深达地幔的超级峡谷底部。当然,也不排除是人工制造的,但成本和技术要求太高了。”
极地?地幔峡谷?沈砚眉头紧锁。来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还要神秘。
“继续分析,尝试从香料配方和土壤结晶的微观结构入手,查找有无类似记载的古籍或现代研究报告。另外,将香料和土壤特征加入我们的数据库,作为识别该势力人员的标志。”沈砚顿了顿,“另外,窦乐取走的那块金属,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很诡异。”唐明调出数据,“那金属是一种未知合金,基底是铁镍,但掺杂了多种稀有元素,包括几种放射性同位素,排列结构非常有序,像是被‘锻造’过。它本身不具有明显的能量活性,但内部存在大量极其微小的、规则的空腔结构,空腔内壁检测到了与‘九幽’能量同源的、已经惰性化的阴属性规则沉淀物。就像……一块被用过的、能量耗尽的‘海绵’或‘电池’。它的主要作用,可能就是长期吸附、储存、并缓慢释放阴属性能量,用于稳定那个渗出点。窦乐拿走它,等于拆掉了一个老旧但仍在起作用的‘稳压器’。”
“稳压器”被拆,可能导致渗出点能量失衡,进而引发那短暂的异常脉冲,甚至可能……惊动更深层的东西,或者,吸引来其他能感应到这种失衡的存在——比如,那个使用古老香料、携带高纯度阴晶土壤的神秘来客!
沈砚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更清晰的图景浮现:青溪镇染坊下的浅层渗出点,被古人用特制金属“稳压器”和厌胜钱(镇宅)等手段暂时封镇稳定。窦乐取走金属“稳压器”,破坏了浅层平衡,引发微弱脉冲。脉冲可能被某个一直在关注或搜寻此类节点的神秘势力感知到,于是派人前来查看确认。
这个神秘势力,显然对“阴”属性规则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和利用能力。他们的目标,是“九幽”节点本身蕴含的能量或“材料”?还是节点下可能封存的“东西”?亦或是……“锻天仪”网络相关的其他秘密?
“阿青,你立刻去休息,明天开始,配合赵海川,加强对赤岩山及周边所有异常人员活动的监控,重点留意有无使用特殊冷调香料、或行为举止与当地环境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唐明,继续深挖香料和土壤的线索,同时,尝试反向推导,如果我们想要提纯或制造类似的高纯度阴属性规则结晶,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和可能的技术路径。”沈砚快速做出安排。
“明白!”
两人离去后,沈砚独自坐在黑暗中。青溪一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窦乐代表的公司,新出现的神秘势力,还有那始终未曾露面的“观测者”……各方目光都已投向赤岩山,投向“九幽”。
而他手中的“寻古”小组,就像暴风眼中的一叶扁舟,必须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旋涡中,找到自己的航向,并获取足以自保、乃至影响局势的筹码。
他“看”向终端,那里存储着林玥关于“钥匙”共振实验的成功数据,以及陈墨对歌诀的进一步解读。
或许,加快对“钥匙”的研究,掌握更多“锻天仪”网络的秘密,才是破局的关键。
毕竟,在各方势力中,他手中握着的,可能是最接近“锁芯”的“钥匙”之一。
只是,这把“钥匙”,究竟能打开怎样的门,又是否会引来更可怕的“存在”,犹未可知。
指尖拂过怀中厌胜钱冰凉的表面,沈砚缓缓闭上了眼。
夜还长。
而博弈的棋盘上,又多了几位看不清面目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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