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开玩笑。”祁同伟向前又倾了一寸,声音低沉下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跟我在一起,我带你俯瞰整个大夏。”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钟小艾的心脏。
俯瞰整个大夏。
不是“给你幸福”,不是“对你好”,不是那些她听了一千遍的廉价情话。
是俯瞰。
是站在所有人的头顶,将整个大夏联邦踩在脚下。
钟小艾的瞳孔微微震颤。她从小在中都长大,见惯了权力的更迭和门阀的倾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狂妄到不知死活的蠢货,另一种是真正有资格站在巅峰的枭雄。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前者。
“你凭什么?”钟小艾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已经不是质疑,而是——好奇。
“凭我是祁同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没有任何刻意的强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自己姓甚名谁。
但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冲击力。
钟小艾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整个操场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中都大小姐的反应——是一巴掌扇过去?还是冷冷地转身离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钟小艾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期待的笑。
“挺有意思的。”她偏过头,长发从肩膀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不过,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她转身迈出一步,又忽然停下来,侧过脸,用只有祁同伟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群。
祁同伟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地扩大。
她没有拒绝。
在天南政法大学的历史上,无数世家子弟向钟小艾示好,得到的无一例外是冰冷的无视或直截了当的拒绝。
而她对祁同伟——笑了。
“哈啊——!”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祁同伟回过头,看见侯亮平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比血还要红。
是嫉妒。
是被碾碎了所有尊严之后,从灵魂深处翻涌出来的、不共戴天的刻骨仇恨。
“祁同伟……”侯亮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连着血肉撕扯出来的,“你抢走的一切……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祁同伟听见了。
但他甚至懒得转身。
他只是抬手整了整衣领,目光投向钟小艾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身后,侯亮平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泥土里,鲜血混着泥浆从指缝间渗出。
他的眼底,翻涌着毒蛇一般的阴狠——
今晚,他要让梁璐的父亲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祁同伟,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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