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不大,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彻底征服后的光芒。
“好。”她收起手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崇拜。“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不会让你失望。”
钟小艾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祁同伟。”
“嗯?”
“你说要带我俯瞰整个大夏。”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半,只剩下最后几个字清晰地落进祁同伟的耳朵里,“我开始信了。”
她走进了夜色里,裙角很快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中。
祁同伟站在原地,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宿舍。
时间不多了。
他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笔记本电脑。U盘插入,文件夹弹出。祁同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将侯亮平的论文查重报告、会所照片、录音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到三个压缩包里。
第一个压缩包,收件人:天南行省三家主流媒体的公共投稿邮箱。
第二个压缩包,收件人:天南行省教育监察处。
第三个压缩包,收件人:天南行省治安署舆情监控中心。
祁同伟没有立刻发送,而是打开了邮件客户端的定时功能,将发送时间统一设置在——明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大会九点开始。
按照梁父的安排,侯亮平九点十分上台发言,大概二十分钟。
九点三十分,正是侯亮平在台上慷慨激昂、大肆攻击祁同伟的高潮时段。
也是祁同伟亮出U盘、当众播放铁证的最佳时机。
而就在铁证在礼堂大屏幕上曝光的同一秒,这些资料将同步出现在天南行省每一家主流媒体的收件箱里。
梁父想封锁消息?
封不住了。
“双保险。”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检查了最后一遍定时发送的设置,确认无误后合上电脑,嘴角的弧度冷厉如刀,“侯亮平,你以为明天是你的高光时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进来,带着操场方向若有若无的动静。祁同伟目光穿过夜色,看到了大礼堂的方向——那栋建筑此刻灯火通明,几个工人正在大门口忙碌地挂横幅、调试音响设备。
一条巨大的红底白字横幅已经拉起来了,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天南政法大学全校作风纪律整顿大会”
祁同伟的目光从横幅上掠过,落在了更远处男生宿舍楼的方向。
三楼拐角的那间宿舍,灯还亮着。
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在镜子前反复整理衣领。侯亮平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和手势,半边肿胀的脸上贴了厚厚的遮瑕,嘴角的缝线被领带遮住了大半。
他的桌上摊着一份写满了字的演讲稿,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论天南政法大学的学风建设与个别害群之马的警示”。
侯亮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明天,他将以正义的化身站在那个讲台上,当着三千名师生的面,亲手将祁同伟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扇窗户后面,祁同伟正看着他所在的方向,手指轻轻弹了弹窗台上的灰尘。
“好好享受今晚吧。”
祁同伟拉上窗帘,转身熄了灯。
“因为明天之后,你侯亮平这三个字,在整个天南行省——就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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