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猎人在扣动扳机之前，看着猎物最后一次挣扎时的那种淡漠。
“你刚才说，我是天南政法大学的耻辱？”祁同伟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轻得像在耳语，“一会儿你就知道，这个学校里真正的耻辱，姓什么。”
侯亮平的瞳孔骤缩。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祁同伟已经转身走回了讲台中央。
他面朝台下，目光扫过全场。三千张脸上写满了好奇、震惊、困惑、期待——没有人再看他的笑话，所有人都在等待屏幕上那三个文件夹被点开的那一刻。
这就是掌控。
不需要拳头，不需要大嗓门，更不需要跪在任何人面前。你只需要手里握着足够分量的东西，然后站在那里，让所有人仰着脖子等你开口。
祁同伟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目光最后扫了一眼主席台。
校长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教务处处长脸色发白，不停地擦脖子。
学生处主任直接把头低了下去，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而梁父——梁父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沉稳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但他交叉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了。
祁同伟收回目光，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词。
“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让部分师生感到不适。”
他顿了顿。
“但真相往往就是这样——不好看。”
鼠标点下。
第一个文件夹打开了。
大屏幕上，侯亮平那篇引以为傲的省级获奖论文的封面，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天南行省基层治理困境与对策研究》
作者：侯亮平
天南行省社科联优秀学术成果一等奖
侯亮平在台侧看到这篇论文的封面，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右侧，三篇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论文，像三柄冰冷的尖刀，同时刺了出来。
祁同伟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没有急着点开对比报告。
他转头看了侯亮平最后一眼。
侯亮平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遮瑕膏因为冷汗而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青紫的淤伤。
但他还在撑。
“假……假的……”侯亮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这都是假的……梁主任！他在污蔑我！”
祁同伟没有理他。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查重对比报告弹了出来。
三个数字，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号字体，烙在了大屏幕的正中央——
87.3%。
91.6%。
89.1%。
礼堂里，三千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