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大家看一个东西。”祁同伟点开了查重报告的详情页，屏幕上弹出一张密密麻麻的逐段对比表格，每一行都标注着具体的重复段落位置和重复率，“这是逐段查重的完整报告。全文共一百二十七个自然段，其中一百一十一个段落与原文高度重复。换句话说——”
他合上激光笔，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地砸进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篇拿了省级一等奖的论文，不是写出来的，是翻译出来的。”
全场炸了。
“卧槽……”“整篇都是抄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他怎么敢的？”“省级获奖论文啊！评审委员会是吃干饭的？”
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主席台上，校长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教务处处长瘫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嘴唇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什么。学生处主任更是把头埋进了两只手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梁父的脸色最可怕。
他的双手还交叉搭在桌面上，但十根手指已经互相掐得发紫。他盯着大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标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慌乱——
侯亮平的论文，是他亲自推荐参评省级奖项的。
评审委员会里，有三个人是他的老部下。
如果论文造假的事闹大了，顺藤摸瓜——
梁父猛地抬起头，一掌拍在桌上。
“够了！”他的声音尖锐而暴戾，盖过了全场的喧哗，“祁同伟！这些所谓的证据来源不明、未经核实，你无权在公开场合播放！这是对侯亮平同学名誉权的严重侵犯！”
他转头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吼道：“把电脑关了！切断投影！”
工作人员刚站起来，祁同伟的声音就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不高，却比梁父的怒吼更有穿透力。
“梁主任。”
梁父僵住了。
祁同伟看着他，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让梁父心底发寒的弧度。
“别急。”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目光从梁父脸上移开，扫过台下三千张写满震惊的脸，最后落回大屏幕。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鼠标轻轻一点。
第二个文件夹，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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