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包括完整的论文查重报告、原始期刊论文的DOI链接、影像资料和录音文件。”钟小艾收起手机,声音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教育总署的回执邮件已经收到了,他们表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梁父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中都联邦教育总署。
那是天南行省教育系统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梁父在天南政法系说一不二十二年,但在教育总署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梁父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你凭什么越过学校直接上报?这不合程序!”
“程序?”钟小艾微微偏头,“梁主任,您刚才要当众销毁证据的时候,有跟我谈过程序吗?”
梁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主席台上校长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像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
校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十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进了椅背里。
“怎……怎么回事?”教务处处长凑过去,声音发颤。
校长捂住话筒,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天南行省教育监察处……打来的……说他们收到了一份关于我校学生学术造假的实名举报材料……要求我们立刻保全所有相关证据,配合调查……”
教务处处长的脸刷地白了。
梁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是教育总署——是天南行省教育监察处也收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站在讲台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九点三十分。
定时邮件,准时送达。
天南行省三家主流媒体、教育监察处、治安署舆情监控中心——三个压缩包,同一秒钟,全部落进了收件箱。
钟小艾的中都教育总署是一把刀。
他的定时邮件是另外三把。
四把刀同时落下,梁父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封不住了。
“梁主任。”祁同伟终于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棺材盖上的树叶,“您刚才说要打电话给媒体朋友封锁消息?”
梁父的身体僵住了。
“不用打了。”祁同伟从讲台上走下来,经过梁父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停顿,“这个时间点,天南行省每一家主流媒体的邮箱里,都已经躺着一份侯亮平同学的完整材料了。”
梁父的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椅子上,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手机也开始响了。
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
他没有接。因为他知道,电话那头会是什么内容。
台下三千名师生看着这一幕,礼堂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钟小艾走到祁同伟身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祁同伟回了她一个极淡的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意思很简单——看吧,我说过不需要脏你的手。
但钟小艾还是出手了。
不是因为祁同伟需要,而是因为她想站在他身边。
礼堂外,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校长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他接起来听了三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天南行省教育监察处的人已经到校门口了?”
梁父的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彻底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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