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联邦高层推荐信已到手,侯亮平机缘截胡进度:3/7。】
祁同伟将信封贴身收好,嘴角的弧度淡到近乎没有。
陈岩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
他的目光,慢慢地,像一把生锈的老刀缓缓出鞘,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梁父。
“你。”
一个字。
梁父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般。
他还跪在地上,膝盖嵌在塑胶跑道里,西装的裤腿沾满了灰尘,脸上的表情在惨白和铁青之间反复切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就是这个学校的政法系主任?”陈岩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梁父的天灵盖上。
“陈……陈首长……我……”梁父的声音碎了,支离破碎地从嘴里漏出来,“我是……天南政法大学政法系主任梁……”
“我问你。”陈岩石抬起手,指了指祁同伟,然后又指了指礼堂正门上方那条已经被旋翼气流撕烂了一半的横幅,“全系第一的学生,你的分配方案是什么?”
梁父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说!”
“是……是……”梁父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声音抖得像机关枪一样断断续续,“林业管护站……大山沟分站……护林——”
“护林员?”
陈岩石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但空气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全场三千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老人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面色如土的校长。
“校长。”
校长的腿抖得像筛糠,勉强站住了,声音发颤:“陈……陈老……”
陈岩石盯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失望。
“这就是你们天南大学培养出的顶尖人才?全系第一,去当护林员?”
校长的嘴张开了,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岩石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操场上清晰得像一记鞭响。
“我看你们的脑子,都进水了。”
校长的膝盖一软,差点跟着跪下去。
祁同伟站在轮椅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淡淡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梁父、瑟瑟发抖的校长、以及礼堂门口那三千张目瞪口呆的脸。
风从湖的方向吹来,掠过操场,掀起他西装的衣角。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痛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对他来说,这场戏还没有演到最精彩的部分。
陈岩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祁同伟,脸上的严厉消散了,换上了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祁老弟,跟我走。”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上飞机,去中都。行政署的位置,给你留着。”
祁同伟低头看着这位七十八岁的老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正的弧度。
但那个弧度里,没有感激涕零。
只有一种让陈岩石瞳孔微微一缩的东西——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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