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梁父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平静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我想得很清楚。他活着到了塔寨，有陈岩石在后面撑腰，迟早还会回来咬我。但如果他死在路上——天南到塔寨三百公里山路，弯多坡陡，每年翻车的案子一个巴掌数不过来。”
“老梁——”
“车祸。”梁父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从牙缝里丝丝渗出来，“意外车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知道这条线一旦动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已经没有可以收回来的东西了。”梁父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在砂纸上，干涩而决绝，“陈岩石把我的职停了，调查组翻我的底，中都教育总署要备案——你以为他们查到最后会查出什么？只是一个分配不公的问题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行。”对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塔寨那边的人我联系。但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你欠我的那些东西，全部清零。”
“成交。”
梁父挂断电话，把旧手机的SIM卡抽出来，掰成两截，扔进了垃圾桶。
书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天南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星海。
“祁同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扭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你不去中都，偏偏要去塔寨。好。那你就永远留在那条山路上吧。”
——
同一时刻。
天南城另一端的酒店房间里，祁同伟坐在窗台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折好的任命书上。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的蓝色光幕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眼的红色预警弹窗，硬生生地炸开在了他的视野正中央。
【紧急预警！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致命威胁！】
【威胁来源：梁父残余势力。】
【威胁类型：交通伏杀。】
【威胁等级：A级。】
【预计执行时间：明日，天南至塔寨公路，南岭山段。】
祁同伟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道红色预警，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缓缓裂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梁主任。”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咬了一下，没有点。
“你以为停了职就是结局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意念一动，绝密档案库的界面悄然打开。搜索栏里，光标闪烁。
祁同伟抬起手，在虚空中一划——
“梁”字落下。
“看看你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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