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响了。
“先生,后方十二公里处有一支车队正在高速接近,六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联邦黑水安保的特勤编号。”一号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是否拦截?”
祁同伟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扫了一眼后视镜。镜面里,远处的山路上果然出现了六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缩小着距离。
“不拦。”祁同伟嘴角微微一勾,“是自己人。”
“自己人?”一号的声音顿了一秒,“先生,我们的编制只有十人和两辆车,这六辆——”
“新来的。”祁同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清点弹药时才有的从容,“我刚调的人。让车队靠边停一下,我要当面验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号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简洁:“明白。”
三辆车减速,驶入了前方一处宽阔的山间停车带。引擎熄火后,山风的呼啸声立刻填满了整个空间。
不到两分钟,六辆黑色商务车鱼贯驶入停车带,以精确到厘米的间距依次停稳。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十个人从车里下来,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祁同伟推开吉普车的门,走了下去。
脑海中,系统面板适时亮起一行确认提示——
【新增死士保镖已抵达。编号:11号至20号。身份注册完毕,联邦黑水安保特勤资质已激活。绝对忠诚度:100%。】
祁同伟没看提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面前那十个人身上。
十个人,站成一排,间距等同,呼吸同频。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袖口和领口扎得严丝合缝,胸前别着联邦黑水安保的银色徽章。腰间挂着联邦制式手枪,枪套的卡扣是打开的——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状态。
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装备,而是眼神。
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祁同伟,瞳孔里没有好奇、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那种眼神祁同伟太熟悉了——是在战场上杀过人、在血里泡过、把生死二字从字典里彻底删除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冷的。空的。像刀锋。
一号站在祁同伟身侧,细微地皱了一下眉——他是职业军人出身,识人的能力是写进骨头里的。这十个人的站姿、呼吸频率、重心分配,全部符合联邦特种作战部队的顶级标准。
“先生。”领头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像石头碰石头,“11号至20号,全员到齐。随时听候调遣。”
祁同伟负着手,慢慢从队列的左端走到右端,每经过一个人,都停下来看两秒。
“近身格斗等级?”
“联邦特勤A级。”
“射击精度?”
“百米动态靶,十发十中。”
“爆破和侦察呢?”
“全员通过联邦特种工兵资质认证,具备独立执行都市反恐和野战爆破双重能力。”
祁同伟走到队列尽头,转过身,目光从这十张冷硬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弄,不是冷笑,是一种棋手在开局就摸到了一把好牌时,那种克制而真实的愉悦。
“一号。”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