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对他们的评价?”
一号沉默了三秒。这是祁同伟认识他以来,沉默最久的一次。
“和我们一样。”一号最终说了四个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甚至更强。”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支一直没点的雪茄,叼在嘴里,转身面对全部二十名死士。山风把他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背后是连绵的山脊和无尽的公路,像一幅专门为这个画面定制的背景。
“从现在起,你们二十个人,就是我的刀。”祁同伟的声音不高,但在山谷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指哪儿,你们砍哪儿。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讲道理,我说动手,你们就动手。”
二十人齐声回应,声音撞在山壁上,轰出了一声闷响:“是!”
祁同伟转身走回吉普车旁,从副驾驶座上抽出那份塔寨镇的资料,展开,摊在引擎盖上。
“一号,过来。11号,你也过来。”
两人同时靠近。
祁同伟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塔寨镇的位置:“目标在这里。镇长林耀东,宗族势力盘踞三代,手下能调动的打手保守估计三百人以上。地下制毒工厂至少七处,武器以土制猎枪和砍刀为主,不排除有走私的制式武器。”
11号扫了一眼地图:“先生,需要提前渗透侦察吗?”
“不需要。”祁同伟把地图折好,声音淡得像在谈论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要正面推进去。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是谁,我带了多少人,我的人拿的是什么枪。”
一号看了他一眼:“先生的意思是——”
“震慑。”祁同伟叼着雪茄,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三百个拿砍刀的乡下混混,对上二十个拿联邦制式装备的顶级特种兵,这不叫打仗,叫屠杀。而我甚至不需要屠杀——我只需要让林耀东知道,我随时有这个能力。”
他拍了拍引擎盖,把资料收回文件袋,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
“全员上车。继续前进。”
二十名死士无声地回到各自的车上,车门关闭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二十发子弹同时上膛。
八辆车的引擎几乎同时启动,低沉的轰鸣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在山谷间碾压过去。
祁同伟踩下油门,吉普车冲上公路。
后视镜里,六辆黑色商务车加上两辆越野车,像一条黑色的钢铁蛇,紧紧咬在他的吉普车后面,在蜿蜒的山路上无声地游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旁边那块生锈路牌留下的残影——“塔寨镇,87公里”。
“林镇长。”祁同伟咬着雪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你那三百人的宗族打手,在我这二十把刀面前,就是二十只待宰的羊群。”
他伸手按下了车载收音机的开关。收音机里跳出天南行省交通广播的声音,女播音员正在播报天气预报——塔寨镇方向,晴转多云,入夜后有雷阵雨。
雷阵雨。
祁同伟笑了一声,把收音机关了。
前方的山路笔直地刺向远处的地平线,地平线上,铅灰色的云层正在缓慢堆积。
在那片云层的下方,塔寨镇的七处制毒工厂还在日夜不停地运转,三百名宗族打手还在为林耀东看家护院,一整条从制毒到贩毒的地下产业链还在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一样顺畅地运行着。
他们不知道,一柄已经出鞘的、淬了毒的、由二十名顶级特种兵铸成的钢刀,正在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朝他们的咽喉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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