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治安所的铁门还在微微震颤。
“祁治安员，你真要去？”老陈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带着一种压了十一年的恐惧，“上一个去祠堂吃饭的，连骨头都没找到——”
“老陈。”祁同伟没有看他，目光钉在桌面上那张红色请帖上，“你出去。”
“我——”
“你也出去。”祁同伟对小马和刘峰抬了抬下巴，“三个人都出去，把门关上。”
老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小马和刘峰出了值班室。铁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祁同伟等到最后一丝声响消失，才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按灭在桌面上。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准时响起——
【绝密档案库已就绪。当前权限：镇级。可用截胡点：370。是否开启扫描？】
“开。”祁同伟在意念中下达指令，“目标——塔寨镇全域。”
【消耗截胡点200，全域扫描启动中……】
【扫描完成。】
【已生成：塔寨镇地下制毒工厂分布图（共7处）、宗族武装人员名册（327人）、林耀东个人资产流向图（近十年）。】
祁同伟睁开眼。
一张极其精密的三维地图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塔寨镇的每一条巷道、每一栋建筑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七个红色的光点分布在镇子的不同角落，每一个光点旁边都附着详细的注释——
一号工厂，位于镇东废弃砖窑，地下两层，日产量约三十公斤，常驻看守十二人。
二号工厂，位于林家老宅后山的防空洞内，规模最大，日产量超过一百公斤，看守二十五人，配备四支猎枪和两支改装步枪。
三号至七号，分散在镇子外围的山沟和竹林深处，规模较小，但加起来的日产量同样触目惊心。
“七个厂。”祁同伟在脑中默算了一下总产量，嘴角弯了起来，“林耀东，你可真是个人才。”
他继续往下翻。
资产流向图比工厂分布图更有意思。
档案库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林耀东十年间的资金走向——从塔寨的制毒收入，到州市级别的洗钱通道，再到最终流入的几个关键账户。
其中一条红色的粗线，从塔寨直通天南行省东林州的一个私人账户。
账户持有人的名字旁边，跟着一个让祁同伟眉毛微微一挑的头衔——
东林州治安署副署长，马云禄。
“州市级的保护伞。”祁同伟用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怪不得四个治安员来了都是死路一条。上面有人罩着，下面自然肆无忌惮。”
他继续翻阅。
资金流向图的末端，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分支——每年固定有一笔数额巨大的现金，从林耀东的私人渠道流出，去向不明。档案库在这条线的末端标注了一个黄色的问号，附带一行小字：
【此笔资金流入对象超出当前镇级权限可查范围，需升级至州市级权限解锁。】
“比马云禄更高的人？”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意思。”
他把资金流向图在脑海中固定，转向最后一部分——也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关键物证定位：林耀东与州市高层勾结的完整资金流水账本（原始手写版），藏匿位置已锁定。】
一个蓝色的光点在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亮了起来，位置在林家祠堂正后方约五十米处的一栋独立石屋内。
档案库对这个光点的注释极为详细——
【地下保险库，入口位于石屋内部的隐蔽暗门下方。暗门设有机械锁和三道铁闸。保险库内部为混凝土浇筑结构，面积约二十平方米，内藏手写账本三册、现金约八百万联邦金券、以及林耀东与上线交易的实物证据若干。】
【保险库常驻守卫四人，轮班制，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卫配备猎枪及短刀。石屋外围另有流动巡逻人员六至八人。】
祁同伟把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三遍，然后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