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
“您这阵,按摩效果真不错。”
“把我这几月挨骂挨打积攒的暗伤,全给捶打通了。”
“顺便还帮我升了个级。”
“您看,我这刚突破,境界不稳,急需巩固……”
他搓了搓手,眼神炽热地看向帝兵之灵手中那柄哀鸣不止的断剑,以及它身后那座光芒黯淡、裂缝密布的兵冢。
“要不……”
“您这帝兵核心,还有这兵冢剩下的料……”
“借我啃两口?”
帝兵之灵:“…………”
它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
“噗——!”
它那本就虚幻的灵体,猛地一阵剧烈闪烁、扭曲,差点直接溃散!
“你……你……”
它指着林败,手指(光凝聚的)都在哆嗦,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充满绝望、悲愤、崩溃的嘶吼:
“你不是人——!!!!”
吼完,也不看林败一眼,更不管那些已经彻底傻掉、的兵魂,灵体卷起残存的小半截兵冢和断剑,“嗖”地一下,化作一道黯淡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秘境最深处逃窜——那可是它全盛时都不敢踏足的第四层禁区。
跑了!
这葬兵谷之主,上古帝兵之灵,被林败硬生生……吓跑了!
林败站在空荡荡的(只剩个大坑和满地吓傻兵魂的)葬兵谷,看着帝兵之灵逃窜的方向,遗憾地咂了咂嘴。
“跑啥啊……”
“我还没吃饱呢。”
他转过头,看向四周那些僵在原地、魂体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吓死的兵魂们,露出了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兵魂们集体一哆嗦。
“那啥……”
林败刚开口。
“噗通!”
“噗通通通——!!!”
满谷兵魂,上到那几个元婴统领,下到最普通的士卒,齐刷刷、整整齐划一地,全跪了。
跪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标准。
“大、大佬饶命!!”
“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佬!!”
“求大佬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愿献出魂火!永世为奴!只求别吃我!!”
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林败:“……”
他挠了挠头,有点无奈。
骂是不敢骂了,打更是不敢打。
这下……“骂源”和“打手”,岂不是又没了?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该干嘛干嘛去。”
兵魂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然后连滚爬爬,瞬间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葬兵谷,彻底清净了。
林败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合体境力量,和几乎完全修复的“万恶归吾体”,满意地点点头。
这趟秘境,血赚。
他走到兵冢原址——现在只剩个冒烟的大坑——弯腰,从坑底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却隐隐散发着一丝帝威的黑色碎片。
是那帝兵之灵仓惶逃窜时,从断裂帝剑上崩落的一小块核心碎片。
“蚊子腿也是肉。”
林败美滋滋地收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秘境更深处,那连帝兵之灵都畏惧逃窜的第四层禁区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第四层……”
“里面住的,得是什么级别的老怪物?”
“骂起人来,肯定更带劲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而此刻。
秘境之外,青铜古殿前。
水镜“砰”地一声,炸成了漫天光点。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帝兵之灵崩溃逃窜的背影,和满谷兵魂跪地求饶的滑稽场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青云子脸上的狂喜,早已凝固,扭曲,最后化为一片惨白。他手里的拂尘,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化为了飞灰。
林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剑真君等几位化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中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只有星河老祖,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的叹息。
“炼虚杀阵……反助其突破合体……”
“帝兵之灵……被吓到亡命奔逃……”
“此子……”
他睁开眼,看向秘境入口,那浑浊的眼眸深处,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了。”
“传令下去。”
他转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今日起,东域所有宗门、家族……”
“见林败,如见帝尊。”
“凡有冒犯者……”
“株连全族。”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竟是不愿,也不敢再在此地多留片刻。
青云子、血剑真君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苦涩。
他们知道,星河老祖这不是在保护林败。
他是在保护东域,保护他们自己。
招惹这样一个怪物……
会死。
真的会死。
而秘境之内。
林败哼着小调,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优哉游哉地朝着秘境第四层——那片连帝兵之灵都畏之如虎的禁区。
走去。
第15章完
下章预告:
第四层禁区,一片虚无。
只有一具盘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色枯骨。
枯骨抬头,眼窝中燃起两点金焰,声音古老:
“能吓跑那破铜烂铁,小辈,你有点意思。”
林败噗通跪下,眼神炽热:
“前辈!求骂!求打!用您最狠的招!”
枯骨沉默良久,缓缓抬手:
“本座……不骂人,也不打人。”
“本座只……讲道理。”
“听我讲道理,你会死。”
林败眼睛更亮了:“道理能讲死人?这个好!这个新鲜!前辈快讲!”
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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