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回答，存在即被抹去。
意识飞速消散。
过往记忆、情感、执念，变得苍白寡淡。
为什么要变强？
为什么要挨打挨骂？
为什么要存在？
不知道。
好像……没意义。
不如……消散吧……
解脱了……
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系统……”
一个微弱念头摇曳。
“我要是……没了……”
“谁帮你……测试这操蛋的‘强制装逼’功能啊……”
“……”
仿佛按下开关。
黯淡的“万恶归吾体”深处，那丝“阳”的火花，被这怨念摆烂的念头注入诡异“生机”！
帝兵碎片的“不屈”！
雾妖王死气的“挣扎”！
兵魂怨气的“不甘”！
过去无数骂打积累的——“我想变强”的本能渴望！
所有乱七八糟、负面扭曲、却又“顽强”的念头能量，在生死一瞬，被“强制装逼”机制那悖逆的“阳”性引子，强行糅合！
化作尖锐、刺耳、蛮不讲理的嘶吼，从林败即将消散的存在本源最深处，轰然炸响——
“我、存、在——！！”
“就、是、为、了——！！”
“挨、最、毒、的、打——！！”
“听、最、脏、的、骂——！！”
“顺便——！！”
“听、你、这、种、老、东、西、讲、最、拧、巴、的、道、理——！！！”
“这、就、是、老、子、的、道——！！！”
“你、管、得、着、吗——？！！”
“轰——！！！！！！”
恐怖波动爆发！
不再是灵力，是“认知”对抗！“存在”呐喊！“道理”对“道理”的蛮横冲撞！
灰光冲天，夹杂混乱扭曲却“坚定”的色彩，硬生生将“存在即是痛苦”的道理，从存在本源中挤出！碾过！踩在脚下！
“噗——！！！”
金骨头眼眶金火剧烈摇曳，差点熄灭！
金色骨架，“咔嚓”一声轻响。
左臂尺骨，一道细微裂痕。
林败身影由虚化实，站稳。
大口喘气，冷汗湿透，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盯着那道裂痕，咧嘴一笑，牙被血染红：
“前辈……”
“您这道理，还是不够硬啊。”
“把我存在意义都否定了，都没弄死我。”
“要不……”
“再来点更刺激的？”
金骨头静静“看”他。
许久。
它缓缓地……摇了摇头。
抬起出现裂痕的指骨，对着林败一点。
不是攻击。
一道金光，没入林败眉心。
“第三层出口，东南三百里，有座石碑，敲三下。”
“出去吧。”
“本座……”
声音第一次透出清晰、毫不掩饰的……
疲惫。
“讲不过你。”
“也不想讲了。”
“你……”
“滚。”
说完，金火“噗”地熄灭。
骨架金色黯淡，化作普通灰扑枯骨，再无神异。
仿佛真是一具死透的遗骸。
林败站在原地，感受着眉心出口信息，眨了眨眼。
这就……完了？
还没听够呢！
“前辈？前辈您别睡啊！再讲两个！就两个！”
枯骨毫无反应。
“要不我骂您两句？您起来反驳我？”
依旧死寂。
“……”
林败叹气，遗憾。
这老骨头，心理素质怎么也这么差？
他摇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眼灰扑枯骨和破蒲团，小声嘀咕：
“下次……”
“等我合体境稳固了，再来找您讲道理。”
“到时候，您可得备点更硬核的。”
说完，身影没入灰蒙虚无，消失。
他走后。
灰扑枯骨眼眶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火星，极轻地跳了一下。
一道几不可闻、充满沧桑无奈的叹息，在绝对寂静中荡开：
“下次……”
“本座……”
“装死。”
第16章完
下章预告：
林败敲碑出秘境。
青铜古殿前，东域群雄跪迎。
“恭迎林前辈！”
林败皱眉：“都起来，骂我。”
众人懵。
林败叹气，跳上高台，大喊：
“我，林败，就是个靠挨骂挨打修炼的废物！在座各位，都是垃圾！不服的，上来打我！绝不还手！”
全场死寂。
星河老祖眼前一黑。
青云子手抖：“他……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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