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五十斤白米,在这个以粗粮为主的年代,简直是奢侈享受。
做完这些,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胡同里开始响起各种声音:倒马桶的,生炉子的,打招呼的,孩子的哭闹声……四合院新的一天,正式苏醒。
苏辰收拾好心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海魂衫和军裤,准备出门看看。
刚走到外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槐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是秦淮茹回来了。
他正要开门,却听到外面除了秦淮茹的脚步声,还多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流里流气的调笑。
“哟,秦姐,这么早就忙活上了?
背这么一大筐,累坏了吧?
来,我帮你搭把手?”
是许大茂的声音。
苏辰眼神微眯,停住了开门的动作,侧耳倾听。
……院门口,秦淮茹背着一大筐青翠的槐树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因为劳作,脸色比平时更加红润鲜活,在清晨的阳光下,透着一种健康而蓬勃的美。
她刚迈进大门,就差点跟从外面溜达回来的许大茂撞个满怀。
许大茂昨晚跟师傅去城外公社放了一夜电影,天快亮才回来,在屋里眯了一会儿就躺不住了,出来晃悠。
他一眼就看到了背着筐、身段婀娜的秦淮茹,尤其是她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汗湿后更显白皙的脖颈,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窜起,眼睛都直了。
秦淮茹看到是许大茂,心里一阵腻歪,但面上不显,只是侧了侧身,想绕过去:“不用,我背得动。
许大茂,你起得也挺早。”
“为秦姐服务,再早也值得啊!”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凑,不但没让开,反而故意挡住了点路,目光在秦淮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着,“秦姐,不是我说,你这天天起早贪黑,伺候一大家子,还得割草喂兔子,多辛苦啊!
瞧瞧,这汗出的……贾东旭那孙子也真舍得!
要是我……”“许大茂!”
秦淮茹脸色一沉,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大清早的,嘴里放干净点!
好狗不挡道,让开!”
换了平时,被秦淮茹这么一骂,许大茂可能就讪讪地让开了。
但今天,或许是刚得了放电影的“外快”心情好,或许是秦淮茹这带着薄怒、愈发生动的样子让他更加心痒难耐,他非但没让,反而更来劲了。
“我怎么不干净了?
我这是心疼秦姐你!”
许大茂压低声音,带着得意的炫耀,“秦姐,我跟你说,我许大茂不比贾东旭那结巴强?
我能说会道,是厂里宣传科的放映员,走到哪儿都吃香!
还能经常下公社,好东西见得多了!
你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不用受这份累!
怎么样?
考虑考虑?”
秦淮茹被他这赤裸裸的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恶心坏了。
她知道许大茂不是个好东西,跟好几个小寡妇不清不楚,还馋傻柱的妹妹何雨水,现在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她正要发作,忽然眼珠一转,看到许大茂那张因为得意而更显长的马脸,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嗤笑道:“许大茂,就你?
还跟东旭比?
你看看你那张脸,长得跟拉磨的驴似的,还好意思说?
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喂兔子!
再不让开,我喊人了啊!”
许大茂最恨别人说他脸长,像驴脸,顿时被噎得够呛,脸也拉了下来。
但秦淮茹那句“喊人”又让他有点顾忌,这大早上的,人来人往,真闹起来他也没脸。
他悻悻地侧开身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行,秦淮茹,你有种!
给脸不要脸!
你就守着贾东旭那个废物过吧!
我看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秦淮茹懒得再理他,背着筐,快步朝中院自家方向走去。
许大茂盯着她因为走路而自然摆动的腰臀曲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更加阴鸷和不甘。
“妈的,臭娘们,装什么清高!
早晚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他啐了一口,忽然想起刚才好像隐约看到,秦淮茹家那边有个陌生的小伙子身影?
长得还挺精神?
和秦淮茹有说有笑的?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许大茂阴险地笑了笑,转身朝着中院傻柱家走去。
他收拾不了秦淮茹,还收拾不了一个新来的小子?
正好让傻柱那个二愣子去打头阵!
……屋内,苏辰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许大茂,果然是个色坯加小人,这么早就来堵秦淮茹。
看来,以后在院里,得提防着点这孙子。
他听到秦淮茹走近的脚步声,以及她放下筐子的声音,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秦姐,回来了?
这么多叶子,够兔子吃几天了。”
苏辰很自然地走过去,帮她把筐子往墙角阴凉处挪了挪。
秦淮茹看到苏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刚才被许大茂惹出的那点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嗯,露水重,叶子嫩,兔子爱吃。
小陆你起来了?
屋里暖水瓶有热水,你……”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傻柱那屋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然后就是傻柱粗声粗气的怒骂和许大茂的惊叫、跑动声。
苏辰和秦淮茹都转头看去。
只见许大茂捂着屁股,狼狈地从傻柱家门口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傻柱!
你他妈有病啊!
踹死你爹了!”
傻柱手里还拎着锅铲,站在门口,指着许大茂的背影大骂:“许大茂!
你个孙子再敢满嘴喷粪,编排秦姐和她表舅,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滚你丫的!”
许大茂跑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洞,才敢停下,跳着脚喊:“傻柱!
你个大傻逼!
人家给你戴绿帽子你还帮人数钱呢!
那小子根本不是她表舅!
你看他俩那黏糊劲!
你就等着当活王八吧你!”
“我操你大爷!”
傻柱气得举起锅铲就要追过去,许大茂吓得一溜烟钻后院去了。
傻柱冲着后院方向又骂了几句,才气呼呼地转身,正好看到苏辰和秦淮茹都看着他。
他脸上怒气未消,但对着秦淮茹,又努力挤出个笑容:“秦姐,没事!
许大茂那孙子嘴贱,我替你教训他了!
他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