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赵云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斗。山里的夜晚也是这样,师父教他认星星,师娘在院子里点一盏灯,等着他练功回来。
“唉!也不知道师父跟师娘现在在干什么。”
他想起师娘做的饭,想起师父严厉的眼神,想起那个住了十年的小院子。
“在山上住了十年,这突然一下山,还真不适应,怪想他们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儿女情长、家长里短?还是想想以后的路吧!”
他仰头望星空,在心里规划起了未来的道路。
“刚下山,还是先回家一趟吧!好久没见兄长跟小妹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山上的土匪有没有去村里劫掠。”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回家看完兄长跟小妹之后,就去一趟师娘的娘家,毕竟有个人必须带走。”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期待。
“再之后就要北上幽州,往涿郡走一趟了。刘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哥们要跟你说声对不住了,你兄弟从此以后就不是你兄弟了。”
他想起后世那些演义,想起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既然他来了,有些人的命运,就要改一改了。
“暂时就规划这么多吧!至于以后的路,走一步是一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睡觉!明天一早就回赵家村!”
客栈里,赵云是没心没肺地睡下了。可封龙山上,童渊和颜雨正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唉!童老二,你说这云儿一走,我心里咋空落落的呢?”颜雨望着院门,仿佛还能看到赵云每天早上推门进来请安的样子。
童渊也看着同一个方向:“谁说不是呢!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好不习惯。”
颜雨低下头,偷偷抹起了眼泪。童渊看见了,心疼得不行,赶紧起身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夫人莫伤心,走!回屋!为夫给你讲美女与蛇的故事去!”
颜雨抬起头瞪他,眼角还挂着泪珠:“哼!你那蛇正经吗?”
童渊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夫人你这话说的不是多此一问吗?正不正经你还不知道?”
颜雨脸一红,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夜风吹过院子,吹动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树下石桌上,还放着三个茶杯,那是他们每晚喝茶的地方。只是今晚,有一个杯子是空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客栈中的赵云吃完早饭后,便收拾行李往真定县赶去。
封龙山在真定县的西南方,距离真定县大概有八十多里路。赵云昨天已经走了一半,今天只需再走四十余里就能到家。
从早上出发,走到下午太阳西斜,赵云终于看到了赵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下那口井还在,井边的石槽还在。一群孩子在村口玩泥巴,看见生人,都好奇地抬起头看他。
赵云放缓脚步,目光越过那些孩子,落在村子深处的一座小院上。
土墙,木门,院子里有一棵枣树。
那就是他的家。
他站在村口,忽然有些不敢往前走。
近乡情怯。
他离开太久了,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三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兄长还好吗?小妹长高了吗?他们……还记得他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扇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提着篮子,抱着陶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脸上有些尘土,但掩不住清秀的眉眼。
赵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雨?”
那少女正是赵雨。她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
当她看清站在不远处的人时,手里的篮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野菜撒了一地。
“呀!是二哥!”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赵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赵雨搂进怀里。
“二哥艺满下山了,不回来能去哪里啊!”
他松开妹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时候他就爱这样逗她。
“小雨,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赵雨被他捏得鼻子一皱,却笑得眼睛都弯了:“大哥在地里除草呢!我看天气挺热,就弄了些吃的跟水给大哥送去。”
父母走得早,长兄如父。不论是赵云还是赵雨,可以说都是兄长赵风一手带大的。特别是赵雨,她出生不久父母就去世了,是赵风又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大的。
“走!我陪你一起去!好久没见大哥了,挺想他的。”
“嗯嗯!”
赵雨用力点头,捡起地上的篮子,兄妹二人就结伴往村外的田里走去。赵云身上的行囊包袱都没放下,可见他此刻是多么想看到兄长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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