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甄姜那副馋猫样，赵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出奇的好。
甄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你要干嘛？”
赵云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往四周瞟了瞟：
“嗯？不了吧？这荒郊野外的，不合适。”
甄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狠狠瞪了他一眼，低下头专心对付起手里的兔肉，再也不理他了。
赵云笑了笑，也不逗她了，自己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兔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满嘴流油，唇齿留香，那叫一个过瘾！
他吃得豪放，甄姜却吃得斯文。明明饿得不行，可人家大户千金就是不一样，即使在这种荒郊野外，吃东西也是慢条斯理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姿态优雅得很。
赵云一只兔子都快啃完了，甄姜那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他看得替她着急，忍不住道：
“要不还是我喂你吧？你这样吃到什么时候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甄姜脸皮薄，哪好意思让他喂。但她也知道自己吃得慢，便加快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
赵云也不催她，就坐在旁边看着，月光下她的侧脸格外好看，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的。
不多时，甄姜把那只兔子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眼巴巴地看向赵云，小声道：
“那个……我还没吃饱。你再给我弄一个呗？”
那模样，像只讨食的小猫。
赵云看得心都化了，哪舍得拒绝。
“好，没问题。今天你想吃多少我都管饱。”
他从架子上又取下一只烤得金黄的兔子，熟练地切成小块，一片片递到她嘴边。甄姜也不推辞了，就着他手一块块吃下去，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默契得很。
月光如水，溪水潺潺。
远处传来蝉鸣蛙叫，近处是篝火噼啪作响。晚风轻拂，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赵公子，”甄姜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赵云正在给她切肉，闻言愣了一下：
“甄娘子，你是在问我？”
“嗯。”甄姜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送我回家之后，你要去哪里？有什么打算吗？”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手上动作没停，又切下一块肉递给她。
“送完你之后嘛……我要去一趟安平郡堂阳县。那里有我一个朋友，多年没见了，想去找他聚聚。”
他把肉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继续道：
“然后我俩再一起北上幽州，拜访两位闻名已久的壮士。若是有可能，我想与他们结拜一番。”
“再之后嘛……”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我想去洛阳买个官，然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甄姜愣了愣。
她本以为赵云就是个游侠儿，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那种。没想到他竟然有入仕的想法。
“怎么会想到买官？你家里很有钱吗？”
在她的认知里，买官的都是世家豪门、贵族门阀。普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官？
赵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我家没钱，平头老百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