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身准备回去。
就在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她猛地停住。
台阶左侧的石狮子。
那只张着嘴的石狮子嘴里,露出一角白色的东西。
甄姜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地跑下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狮子面前。
她从石狮子口中,轻轻抽出了那块白布。
是一块衣襟。
白色的衣襟。
上面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血迹旁边,是用血写成的字。
甄姜颤抖着展开那块白布,一字一字看过去:
“白头并非雪可替,遇见已是上上签。
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她捧着那块染血的衣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是他。
是他的衣衫。
是他的血。
是他的字。
她死死攥着那块白布,攥得指节发白。
“呜呜……”
哭声再次响起,撕心裂肺。
她蹲在石狮子旁边,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驻足看了一眼,摇摇头走开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蹲在石狮子旁边痛哭的女子,刚刚失去了什么。
而此时的赵云,早已策马走在回家的路上。
常山真定,赵家村。
他牵着五匹马,一路招摇地走过村道。村民们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五匹战马,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几回。
赵云面无表情,径直走到自家院门前,推开了门。
院子里,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兄长赵风,小妹赵雨,还有一个——陌生的魁梧男子。
赵云愣住了。
要不是赵风赵雨都在,他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云哥,你回来啦?”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居然是那个陌生男子,他满脸惊喜,大步迎了上来,那热络劲儿,好像跟赵云熟得不得了。
赵云一脸懵圈:
“嗯?你是……?”
“云哥!我是夏侯兰啊!”
夏侯兰?
赵云一怔。
夏侯兰?
那个比自己小一岁,小时候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发小夏侯兰?
他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年轻人,仔细辨认着眉眼间的痕迹,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张稚嫩的脸。
“夏侯兰?你是兰弟?”
他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对方,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十年没见,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夏侯兰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话说云哥你不也长大了吗?”
“是极!是极!”
两人相视大笑。
夏侯兰,赵云的发小,比他小一岁。是赵云在赵家村为数不多的朋友。
一别十年,当初的毛头小子,如今也长成魁梧汉子了。
时间过得真快。
“云哥,昨天我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当晚就过来找你了。”
夏侯兰拍了拍赵云肩膀,力道十足:
“不过昨天来的时候,风哥说你入山打猎去了,至今未归。风哥有些担心,本来昨天我们打算入山寻你的,不过天色太晚就作罢了。”
他笑着指了指赵风:
“刚才我正要和风哥说着入山寻你呢,不料你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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