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
她是那种有事情必须弄清楚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儿,就像个透明的玻璃瓶,一眼就能望到底。
前前后后近三十分钟,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动静闹得那么大,甚至差点把自己折腾下床,完全有可能惊醒了纪博长。
只不过面对这种尴尬到让人想钻地缝的场景,纪博长可能是选择了装睡,绅士地给两个人都留了台阶下,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看来,貌似这混小子真的是没……察觉到什么。
“不过,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纪博长突然开口,打破了东阳里的自我安慰。
“什么梦?”
东阳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纪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勺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左手伸出两根指头,右手伸出食指,两手绞在一起,手指灵活地来回套弄,动作暧昧至极,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东阳里。
“我感觉自己有地方似乎被困在了什么地方,狭窄,潮湿,又温热。”
“每当要脱困的时候,就又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回去,怎么也出不来。”
“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东阳里的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那不仅仅是画面,更是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触感与温度的重现。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她窘迫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拼命地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降低存在感。
只是纪博长哪里肯放过她,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正在享受猎物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
他一脸玩味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呢,有没有做到类似的梦?”
“嗯?”
东阳里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和纪博长对视。
“我……我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完全没有半点说服力。
“真的没有?”
纪博长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可是我怎么感觉,昨晚我的‘梦’,好像是你做的‘噩梦’呢?”
“毕竟,能把我困得那么紧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东阳里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这混小子,果然是在装傻!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
“纪博长!”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小馒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你……你混蛋!”
纪博长轻松地接住飞来的馒头,塞进嘴里,笑得一脸灿烂。
“谢谢款待,味道不错。”
“看来,我们的默契,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啊。”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