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滑滑的触觉，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冲垮了东阳里所有的理智防线。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软化，甚至……有了一丝心猿意马的沉沦。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挣扎，被动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眩晕的亲密。
有人说过，接吻是让人上头的毒药，它会模糊理智与冲动的边界，让一切走向不可控，直到某一个人率先清醒过来，停下来。
纪博长停了下来。
他缓缓退开，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东阳里。
此刻的东阳里，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神迷离，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沉醉与享受，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娇艳欲滴。
东阳里慢慢从那种眩晕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意识逐渐回笼。
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纪博长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他嘴角那抹满是探究和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就好像在无声地质问她：“你怎么还闭眼了？不是很享受吗？”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有些羞恼地瞪着他，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谁让你亲我的？你……你流氓！”
纪博长却笑得更加恶劣，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不是你让我亲的？”
“我让你……我让你……我让你亲……”
东阳里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从一开始的强硬，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在纪博长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彻底土崩瓦解。她咬着下嘴唇，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心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该埋怨谁才好。
“滚过去！”她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就不。”纪博长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挂着无赖般的笑容。
有的时候，火候到位了，就得发挥一下“不要脸”的精神。尤其是在面对心爱的人时，所谓的矜持和体面，都抵不过想和她更亲近一点的冲动。
纪博长说着，顺手从旁边的餐盘里拿过一副碗筷，作势就要跟东阳里挤在这张小小的椅子上，共享一份早餐。
“你个无赖，起开。”东阳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
可她的手肘刚碰到他结实的手臂，自己反倒先没了力气。而且，她的身体也诚实地没有挪动半分，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要换个地方的意思。
“就不要。”纪博长非但没被推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他非但不听话，还主动出击，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东阳里手里刚咬了一小口的小馒头，一口塞进自己嘴里，还故意在她面前嚼了嚼。
“诶！那是我吃过的……”东阳里惊呼一声，脸上更烫了。
“没事，”纪博长咽下馒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都交换过‘口水税’了，还怕这个？”
“臭流氓！小混蛋！”东阳里气得抬起胳膊，跟他挤挤蹭蹭地打闹起来。她的动作看似在反抗，实则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心情却异常欢快，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讨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给这小小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粉红色的、甜腻又带着点“酸臭”的味道，那是恋爱的气息。
“起开。”
“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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