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西州城楼时,林昭正对着那封龟兹文密信皱眉。信上的字迹潦草,墨迹中混着细小的沙粒,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他身旁的译官反复辨认,指尖点着纸面:“都护,这几句反复提到‘玉门关商路’‘秋祭献礼’,还有个地名——‘千佛洞’。”
“千佛洞?”林昭指尖敲着案几,“是克孜尔那边的?”
“正是,”译官点头,“龟兹王室每年会去那里举行祈福仪式,说是能保商路平安。”
林昭忽然想起骨咄被擒时,偷偷望向西北方——千佛洞正在西州西北百里外。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从龟兹到西州的商路,千佛洞恰好在中段的峡谷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赵勇,”林昭回头,“带五十玄甲军,随我去千佛洞。”
“都护,要不要先通知龟兹王?”赵勇追问。
林昭冷笑一声:“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了。备马,带足干粮,咱们悄悄去。”
三日后,一行人伪装成商队,牵着骆驼走进了克孜尔峡谷。千佛洞的壁画在昏暗里泛着幽光,佛像的目光似是穿透岩石,落在来人身上。林昭注意到,最新的几幅壁画还没完工,颜料未干,画的竟是西域诸国向龟兹王臣服的场景。
“好大的胆子。”赵勇低声骂道,“竟敢在佛窟里画这种僭越的东西。”
林昭没作声,目光扫过壁画角落——那里藏着个极小的狼头印记,与骨咄马鞍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伸手摸向壁画边缘,指尖触到一处松动的石块,轻轻一按,石壁竟“咔嗒”一声弹开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个铜盒,打开的瞬间,赵勇倒吸一口凉气——里面除了半张残破的舆图,还有十几封往来信件,抬头赫然写着“致西突厥叶护”“致焉耆小统”。
“原来不止西突厥,”林昭拿起一封信,嘴角勾起冷意,“焉耆王果然是‘被胁迫’的——被利益胁迫。”
信里写得明白:龟兹王许诺,只要联手拿下西州,就让焉耆独占博斯腾湖的渔利,西突厥则能分得玉门关的半数商税。而那半张舆图,标注着西州守军的布防,墨迹新鲜,显然是近期才绘制的。
“都护,快看这个!”赵勇从盒底翻出块玉佩,玉上刻着龟兹王室的图腾,背面却刻着个“李”字。
林昭指尖摩挲着那个“李”字,忽然想起长安送来的密报——前几年有位宗室子弟在龟兹失踪,至今杳无音讯。他将玉佩揣进怀里,又把信件和舆图收好:“撤。”
回程路上,林昭望着峡谷里盘旋的鹰,忽然勒住马:“赵勇,你说龟兹王敢这么折腾,背后会不会有人撑腰?”
赵勇挠头:“难道是……吐蕃?”
“未必,”林昭望着东方,“长安那边,也该通个气了。”
当晚,西州的信鸽带着密信飞向长安。林昭站在城头,看着鸽影消失在云层里,手里的铜盒沉甸甸的——他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不只是阴谋,还有足以震动西域的风暴。
系统面板悄然亮起:
【主线任务:西域平叛(进行中)】
【当前进度:击退联军(完成),揪出主谋(80%)】
【解锁隐藏线索:神秘“李姓者”】
【临时任务:长安密报(已触发)】
夜风吹过城楼,带着千佛洞的尘埃气息,林昭握紧了腰间的横刀。他有种预感,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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