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去了!一早就走了,吊着手,脸色有点沉,没跟人说话。”阎埠贵赶紧汇报。
“刘红梅呢?”
“没见出来,门一直关着。”
“易大爷和刘大爷呢?”
“老易在屋里没露面。老刘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
“行,你去忙吧。”
阎埠贵如蒙大赦,又表了一番忠心,这才弯着腰倒退着出了中院。回到前院,腰杆不自觉就挺直了几分,看人的眼神都带上了点“管事”的矜持。
李向东关上门,插上新锁。
炉子上的炖菜香气达到顶峰。他没有立刻吃,而是用个带盖的搪瓷盆盛了满满一份,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盖上盖子,端着往后院走。
何建国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门开了。
何建国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食堂的白色工作服,左手依旧吊着,脸色比前两天更显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没睡好。他看到李向东,尤其是李向东手里端着的搪瓷盆,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还有深藏的疲惫。
“何师傅,还没吃午饭吧?”李向东语气如常,把搪瓷盆往前递了递,“炖了点菜,多了。给你带点。手不方便,吃点热的。”
何建国没接。他盯着李向东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昨晚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昨晚的事,但眼神里探究的,显然不止是事件本身。
“贾张氏想放火烧我家,栽赃我。带着刘光天,撬锁进去的。被我撞破,送派出所了。”李向东言简意赅,没有添油加醋。
“她……真敢放火?”何建国瞳孔一缩。
“煤油罐,栽赃的女人衣服,刘光天当场指认。”李向东把搪瓷盆又往前送了送,“菜要凉了。”
何建国看着那盆油汪汪、香喷喷的炖菜,又想起昨晚院里的哭喊、咒骂、混乱,还有今早听到的那些言之凿凿的细节。贾张氏的狠毒超出了他的认知。而眼前这个人,在那种局面下不仅毫发无伤,还反手把人送了进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不服和敌意,有点可笑。也忽然觉得,手里这沉甸甸的、温热的搪瓷盆,带来的不只是一顿饭,更是一种他看不懂、但本能感到心悸的力量。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接过了盆。很沉,很烫。
“……谢了。”他低声说,这次声音里少了很多硬撑,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趁热吃。”李向东点点头,没多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何建国有些干涩的声音:“李……李干事。”
李向东停步,回头。
何建国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不定。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你小心点。贾家……还有,厂里,可能有人会说道。”
这是在提醒,也是某种程度的示好。
“我知道。”李向东点头,“谢了,何师傅。手好好养,食堂那边需要帮忙可以说。”
说完,他转身回了中院。
何建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低头看看手里香喷喷的炖菜,良久,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何建国震撼、后怕、动摇、初步认可,破防值+120。】
【阎埠贵获得权力、狂喜、敬畏,破防值+80。】
李向东走回屋里,锁好门,坐在桌边开始吃自己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炖菜。
味道不错。但他品尝的,不仅仅是食物的滋味。还有权力更迭时那无声涌动的暗流,和人心微妙转向时带来的丰厚回报。
吃完饭,收拾妥当。李向东看了眼时间,该去厂里上下午班了。
他换上保卫科制服,检查了一下装备,走出屋子,锁好崭新的铜锁。
中院里阳光正好,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他锁门时清脆的“咔哒”声格外清晰。
他走过中院,前院阎埠贵立刻从屋里探出头,满脸堆笑:“李干事,上班去?”
“嗯。”李向东点头,脚步未停。
“您慢走!院里我看着!”阎埠贵在他身后扬声保证,声音足以让附近几家都听见。
李向东没回头,走出了四合院。
胡同里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感受着身上制服带来的轻微束缚感和权力感。
身后,四合院的门楼子越来越远。
他知道,等他晚上回来,这座院子里的风向,又会变上几分。
旧的已经破了。
新的,正在他手中,一点点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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