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四合院:破防提款机 > 第十章 绝境刘红梅,敲开东厢房的门

第十章 绝境刘红梅,敲开东厢房的门(1 / 2)

连着两天,四合院里静得像座坟。

贾张氏被抓走,像抽掉了院里某种最污浊但也最嚣张的生气。剩下的,只有压抑的、带着恐慌的死寂。

贾家门从那天起就没再敞开过。偶尔刘红梅出来,低着头,匆匆去公用水管打点水,或者去街道废品站交糊好的火柴盒,脚步虚浮,眼窝深陷,脸上是抹不去的灰败和绝望。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李向东。目光一触即收,像受惊的兔子。

贾铁蛋也像变了个人,不再满院疯跑,大部分时间缩在家里。偶尔出来,也是贴着墙根走,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带着超越年龄的瑟缩。李向东给过他的那两个鸡蛋,成了这孩子心里一道说不清是暖还是怕的烙印。

易中海彻底沉寂了。这位曾经的“道德权威”,如今成了院里最尴尬的存在。贾张氏的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以德服人”的幻象。他出门次数锐减,偶尔在院里遇到人,也是匆匆点头,眼神闪躲,全没了往日端着架子的从容。

刘海中更是不见人影。听说他在到处奔走,想把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刘光天捞出来。但贾张氏纵火未遂的性质太恶劣,刘光天又是当场指认的从犯,哪那么容易疏通。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后院何建国,依旧每天吊着手去食堂上班,下班回来就关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李向东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少了敌意,多了种复杂的、审视的沉默。偶尔在院里遇到,李向东点头,他也会略显生硬地回点一下。那盆炖菜和几句提醒,似乎起了作用。

院里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看李向东的眼神,敬畏占了绝对上风,再没人敢在背后嘀嘀咕咕。前院的吵闹,中院的纠纷,一夜之间消失了。连孩子哭闹,都会被大人迅速捂嘴喝止。

只有阎埠贵,春风得意。

他俨然成了李向东在院里的代言人,或者说,狐假虎威的“管事大爷”。街道下来通知,他第一个接着,屁颠屁颠送去给李向东“过目”。院里谁家有点小纠纷,他立刻跳出来“调解”,话里话外带着“李干事说院里要安定”的意味。甚至连公用水管的使用时间、倒垃圾的规矩,他都开始“建议”起来。虽然没人明着反对,但背地里少不了嘀咕“阎老西抖起来了”。

李向东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旧秩序崩塌,新权威在血与火的教训中立起。阎埠贵是他推到前台的幌子,一个合格的、懂得看眼色的执行者。至于院里人是真心服气还是被迫低头,不重要。重要的是规矩立起来了,他说的话,管用。

这两天下班,他除了在厂里按部就班,就是回家,吃饭,看系统里那不断缓慢增长的破防值——主要来自院里人持续的敬畏、恐惧。偶尔,他会“不经意”地给阎埠贵一点小甜头,一颗糖,半包烟,维持着这条忠犬的积极性。

他也一直在观察,等待。

等待刘红梅,这个被推到悬崖边上的女人,会怎么做。

第三天晚上,李向东值夜班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院里漆黑一片,只有各家窗户缝隙里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光,显示还有人没睡。

他走到中院,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带着颤抖的啜泣声。

李向东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

月光惨淡,勉强照亮中院。在他家门口几步远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是刘红梅。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没戴头巾,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泪痕未干,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袱,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瑟瑟发抖。

看到李向东转身,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向东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他等的那一刻,来了。

刘红梅哭了几声,似乎用尽了力气,猛地抬起头,脸上是绝望中迸发出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撞击出沉闷的响声。

“李……李干事……”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我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我婆婆她……她罪有应得!我认!我给您磕头!给您赔罪!”

说着,她真的就要俯身磕头。

“站起来。”李向东开口,声音不大,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刘红梅磕头的动作僵在半空,茫然地抬起头。

“我让你站起来。”李向东重复一遍,“我不习惯别人跪着说话。”

刘红梅被他目光刺得一颤,迟疑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但腰依然弯着,头深深埋着,不敢看他。

“有事说事。深更半夜,跪在我门口,让人看见了,算什么?”

刘红梅浑身一抖,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不那么抖:“李干事……我……我知道我婆婆对不起您,她该死!可……可我家爱国瘫在床上,铁蛋还小,两个闺女也嗷嗷待哺……我婆婆这一进去,家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街道给的救济粮就那么点……糊火柴盒的钱,连抓药都不够……爱国昨晚又烧起来了,说胡话……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她抬起泪眼,绝望地看着李向东,那眼神里有哀戚,有恐惧,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放弃所有尊严和底线的疯狂:“李干事,我知道您有本事,有心胸。我婆婆是畜生,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求您……求您给我们娘几个一条活路!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您当牛做马!”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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