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李向东笑笑。
“要不我跟科长说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猛哥。我能应付。”
下班后,李向东没直接回四合院,绕到了食堂后面。
何建国正在指挥徒弟们打扫卫生,准备下班。看见李向东,他挥挥手让徒弟们先走,自己擦了擦手走过来,吊着的左手似乎好了些,但还不敢用力。
“李干事?有事?”
“厂里明天开始安全大检查,重点是食堂仓库。后勤处陈科长牵头,我们科配合。”李向东简单说道。
何建国脸色一沉:“陈国富?他来检查食堂?黄鼠狼给鸡拜年!”
看来何建国对陈国富也没什么好印象。
“例行公事,配合检查就行。”李向东语气平淡,“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该记录的记录做好。消防器材、电线电路、物料堆放,都理一理。尤其是油、面、煤这些,数目要对得上。”
他话说得平常,但何建国听出了弦外之音——陈国富可能会在物料数目、消防安全上做文章。
“我老何的食堂,东西一笔是一笔,火一点是一点,不怕他查!”何建国梗着脖子,但眼神里还是多了丝警惕。
“不怕查是好事。”李向东点头,“明天检查,我跟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何建国看了他一眼,明白了李向东这是在表态,会盯着陈国富。他脸色稍缓,点点头:“行,知道了。谢了。”
“客气。”李向东说完,转身离开。
他没有提马小山和孙保管的事。那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
阎埠贵照例在前院“恭候”,汇报了院里一天的鸡毛蒜皮——易中海又试图召集三位大爷“碰个头”,但刘海中装病没来;刘红梅交火柴盒时被街道的人多问了几句,但没为难她。
李向东听着,偶尔“嗯”一声。走到中院时,刘红梅刚好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他,立刻停下脚步,低下头:“李干事。”
“嗯。”李向东应了声,脚步没停。
刘红梅等他进了屋关上门,才匆匆倒了水,也回了自家。
一切如常。但李向东能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加速。
夜里,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危险感知】传来的警兆比白天清晰了一些,那种被窥视、被算计的感觉挥之不去。
陈国富……李副厂长……
厂里的斗争,比起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层次更高,也更隐蔽凶险。
但他并不畏惧。前世在资本与权力的绞杀中都能活下来,这一世带着系统和前世的经验,面对这些带着时代局限性的伎俩,他更有底气。
他现在要做的,是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明天是一场硬仗。也是一次进一步巩固他在厂内地位、甚至可能扳倒一个重要对手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小了下去。
四合院沉浸在睡梦中。
而轧钢厂里,某些办公室的灯,或许还亮着。
有人在精心布置。
也有人在静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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