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门口时，天已近午。
他刚把车支好，阎埠贵就从月亮门那边小步跑过来，脸上带着邀功似的表情：“向东，你可回来了！”
“三大爷，有事？”李向东掏出钥匙开门。
“有事，有大事！”阎埠贵跟着挤进门，压低声音，“你前脚刚走，后脚中院就闹腾开了！”
李向东把门虚掩上，示意他坐下说。
“是易中海！”阎埠贵语速很快，“他先是去了贾家，关着门说了好一阵子。接着又去找了刘海中，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我瞧着，他是想串联！”
“串联什么？”李向东面色平静，在桌前坐下。
“还能串联什么？”阎埠贵有些急，“徐大茂刚倒，他这是兔死狐悲，想把矛头往你身上引啊！我听着点话音，好像是说什么‘院子不宁’、‘年轻人做事太绝’、‘得开个全院大会说道说道，立立规矩’！”
“都有谁响应了？”
“刘海中那官迷，一听‘开大会’、‘立规矩’，来劲了。贾家肯定是跟着易中海摇旗呐喊。聋老太太那边没听清，但易中海出来时脸色还行。”阎埠贵把自己看到的倒豆子般说出来，“我看他们是想赶在晚上，等你回来，就发难！”
“我知道了。”李向东合上笔记本，“三大爷，多谢。”
“哎，应该的。”阎埠贵压低声音补充道，“向东，你放心，开会的时候，我和我们家那口子肯定站在你这边！老易他想一手遮天，没门！”
李向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酱猪蹄，塞给他：“天冷，拿回去加个菜。”
阎埠贵入手沉甸甸，油纸透着肉香，顿时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
“一点心意。三大爷消息灵通，对我帮助很大。”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阎埠贵美滋滋地把猪蹄揣进怀里，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叮！来自阎埠贵的“被重视的满足+得到实惠的喜悦”，情绪值+15。当前破防值余额：2063点。】
阎埠贵走后，李向东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易中海的反扑，在意料之中。时间点选得不错，趁自己白天不在，串联酝酿，晚上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按照正常套路，全院大会一开，易中海占据“尊老”、“顾全大局”的道德高地，刘海中敲边鼓，贾家哭诉，聋老太太和稀泥，形成舆论压力，逼自己就范。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他李向东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全院大会？也好。”李向东睁开眼，“正好，一次性把规矩立清楚，也省得以后麻烦。”
下午，他去了趟轧钢厂保卫科，以“近期厂区及家属院安全需加强关注”为由，找科长王建军聊了聊。他要的不是具体支持，而是一个模糊的、来自厂里权威部门的“背景板”。
傍晚，李向东回到四合院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各家各户做饭的动静都小了些，不少人偷偷从门缝、窗户往外看。中院，易中海家门口已经摆上了那张熟悉的八仙桌，三把椅子。刘海中正挺着肚子，背着手在桌前踱步，一副“主要领导”的派头。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三角眼不停地瞄着前院方向。
何建国从屋里探出头，看到李向东，赶紧使了个眼色，手在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
李向东冲他微微点头，推车回屋，放下东西，洗了把脸。然后，他换上了那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戴正了帽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制服，在某些时候，比任何言语都有力量。
当他再次走出屋子时，整个院子似乎安静了一瞬。那身深蓝色制服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看到这身打扮，眼皮跳了跳。刘海中踱步的动作也停了停。
“向东回来了？”易中海挤出笑容，“正好，有点关于咱们院的事儿，想召集大伙开个会，一起商量商量。你看……”
“开会？”李向东脚步没停，走到八仙桌旁，“商量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站在那里的姿态，配合那身制服，却让易中海准备好的开场白有点说不出口。
“这个……主要是最近院里发生不少事，大家心里都有些想法，为了院子的和谐团结，我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开，统一一下思想。”易中海避重就轻。
“想法？什么想法？”李向东直接问，目光扫过蹲在自家门口的贾东旭，又瞥向贾家门缝后贾张氏那张脸，“是关于徐大茂盗窃公物被依法处理的想法，还是关于某些人家想不劳而获、占不到便宜就撒泼闹事的想法？”
“你！”贾张氏腾地站起来。
“贾张氏！”李向东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般射过去，“你想说什么？是想说说你是怎么教唆棒梗去别人家‘拿’东西，还是想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在院里撒泼打滚、扰乱秩序的？保卫科最近正好在配合街道整顿社会风气，你不妨大声点说，让大家都听听，也让街道办的同志有个参考！”
贾张氏被“保卫科”、“街道办”两个词吓住了，张着嘴，那句经典的“老贾啊”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嚎出来。
【叮！来自贾张氏的“被震慑+恐惧”，破防值+25！】
易中海心里一沉，赶紧打圆场：“向东，别激动，今天开会不是针对谁，是为了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好。”李向东打断他，不再看贾张氏，转而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邻居们。何建国早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李向东侧后方，阎埠贵一家也凑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