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立下的规矩,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四合院众禽的脖子上。
头两天,院子里出现了罕见的平静。贾张氏骂街的次数明显减少,虽然那双三角眼里怨毒更甚,但至少不敢再指名道姓。易中海碰面时总是匆匆点头,避之不及。就连棒梗,似乎也被刘红梅死死按住,没再听说去谁家“串门”。
但李向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破防值系统里,每天依然有来自贾家、易中海的细微情绪进账,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傍晚下班,李向东刚进院子,就看到中院水槽边围了几个人。刘红梅正在洗衣服,旁边站着抱着小当的槐花。何雨水叉着腰,小脸气得通红。
“刘红梅!你还要不要脸了?棒梗偷我院里晾的白薯干,被我抓个正着!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何雨水声音尖利。
刘红梅脸色涨红,手里的动作停了,低着头:“雨水,你……你别嚷嚷,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就是嘴馋……”
“孩子?十三岁的孩子还偷东西?上次偷许大茂家鸡,这次偷我家白薯干!有完没完?”
“谁偷你家破白薯干了!那是我捡的!”棒梗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白薯干,梗着脖子喊。
“捡的?在我家窗台上捡的?棒梗,你再说一遍试试!”
眼看要吵起来,易中海家的门开了,易中海皱着眉走出来:“吵什么吵?邻里邻居的,为点吃的,像什么话!”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看向刘红梅,“淮茹,怎么回事?棒梗又手不干净了?”
“一大爷,我……”刘红梅眼泪说来就来,“家里实在困难,孩子饿啊……”
“饿就能偷了?”何雨水大声道,“我哥是厨子不假,可那也是他起早贪黑挣的!李大哥立了规矩,公平往来,禁止占便宜!你们这算什么?”
易中海听到“李大哥立的规矩”,眼皮又是一跳,心里憋闷,但这话他没法反驳。他看向棒梗手里的白薯干,事实清楚,想和稀泥都难。
这时,李向东走了过去。
看到他,争吵的双方都停了下来。何雨水像找到了主心骨:“李大哥,你评评理!”
刘红梅低下头,不敢看他。棒梗眼神躲闪,把手往后缩了缩。
李向东没看棒梗,也没看刘红梅,而是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易中海心里骂娘,皮球又踢回来了!他硬着头皮干咳一声:“这个……棒梗还小,偷东西不对,但毕竟没造成太大损失……让淮茹好好教育,给雨水道个歉,赔点白薯干,就算了吧?”
“道歉?赔?”何雨水不干了,“我那一笸箩白薯干,是准备留着过年吃的!被他偷了一大半!光赔点就行?”
“那你想怎么样?”易中海有点恼火。
“我想按规矩来!”何雨水大声说,“李大哥说了,破坏规矩,谁破坏,谁负责!棒梗偷东西,就得负责!”
“他还是个孩子!”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从屋里冲出来,护在棒梗身前,“你们想逼死我们贾家啊!不就是点破白薯干吗?赔你就是了!雨水你个丫头片子,心肠怎么这么毒!”
【叮!来自贾张氏的“护犊子+蛮横”,破防值+20。】
李向东抬手,制止了何雨水还要反驳的话。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贾张氏、刘红梅,最后落在棒梗身上。
“棒梗,你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棒梗缩了缩脖子,看向他妈和奶奶。
“李向东!你想干什么?还想打孩子不成?”贾张氏尖叫。
“我只问他几句话。”李向东不理她,看着棒梗,“棒梗,你说白薯干是捡的。在哪儿捡的?什么时候捡的?当时旁边有别人看见吗?”
棒梗支支吾吾,眼神乱瞟:“就……就在中院地上……中午……没人看见……”
“中院地上,中午,没人看见。”李向东点点头,提高声音,“何建国!”
“在呢,东哥!”何建国早就在自家门口看热闹了。
“中午饭点,你在中院修自行车,看见地上有白薯干了吗?”
“没有!”何建国大声道,“我蹲那儿弄了一个多钟头,地上连个树叶都没有,更别说白薯干了!”
“你胡说!”棒梗急了。
“我胡说?”何建国瞪眼,“柱子哥我虽然浑,可不撒谎!东哥,雨水那笸箩白薯干就晾在她家窗台下头,我中午还瞅见了,满满一笸箩!现在可好,就剩个底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