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就拿着。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办事。”
何建国眼眶有点热，用力点头：“诶！谢谢东哥！”
刚回到中院，就看见棒梗还在有气无力地扫着，刘红梅在一旁看着，脸色疲惫。贾家的窗户关着，但能感觉到后面有眼睛在窥视。
李向东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屋。生火，做饭。五花肉炖豆腐的香味很快飘散出来。
饭后，他照例拿出笔记本记录。刚写了几笔，门外传来阎埠贵刻意压低的声音：“向东，在家吗？”
“三大爷，进。”
阎埠贵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先吸了吸鼻子，然后凑近低声道：“向东，有个事儿可能对你有用。”
“您说。”
“你不是让我多留意院里院外的动静吗？我今儿在胡同口，听红星小学看门的老刘头说，他们学校新调来一个音乐老师，姓冉，叫冉秋叶。听说模样好，性子也好，关键是还没对象！”阎埠贵挤眉弄眼，“老刘头还说，这冉老师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文化人。你看柱子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
李向东心中一动。冉秋叶？这名字在原剧情里似乎是何建国的官配之一，后来被刘红梅和许大茂搅黄了。现在许大茂进去了，刘红梅自身难保，倒是个机会。
“三大爷，这消息靠谱吗？”
“靠谱！老刘头跟我多少年交情了，不会瞎说。他还说这冉老师刚来，人生地不熟，平时就住学校宿舍，挺清静一人。”
“行，这消息有价值。”李向东从抽屉里拿出半包烟塞给阎埠贵，“还得麻烦您，再帮我多打听打听这位冉老师的具体情况，比如喜好、平时常去哪、人品到底怎么样。打听清楚了，我有重谢。”
阎埠贵接过烟，乐得见牙不见眼：“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中午，李向东提前跟科里打了招呼，换上便装，再次来到鸽子市后面的废院子。他到的时候，于秀英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了件八成新的藏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红肿消了些，但仔细看还能看到淡淡的指印。见到李向东，她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种精明的沉稳，只是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
“这是拟的章程。”她递过来几张写满字的纸。
李向东接过，快速浏览。于秀英的计划很细致：通过下线放风，说有一批高质量的“的确良”料子，数量极少；只接受预定，付三成定金，登记姓名、工作单位和所需尺寸；筛选有购买力、嘴严、有一定背景的客户；分批次、小范围在不同地点交易；价格定为同等宽度纯棉布黑市价的八倍。
条理清晰，考虑周到。这个女人，商业头脑确实厉害。
“计划不错。”李向东放下纸，“价格可以再高一点，定十倍。我们要的不是走量，是立标杆，是筛选出真正有实力和需求的高端客户。第一批，只放十匹的量。”
“十匹？你还有更多？”于秀英惊讶。
“渠道稳定，但需要时间。”李向东含糊道，“十匹，分成三到四批放出，吊足胃口。另外，预售登记时，可以暗示这批货和‘侨汇商店’或者‘特殊供应渠道’有关，但不要明说，让他们自己去猜。”
于秀英眼睛更亮了。她立刻领会：“我明白！这样那些有门路的人反而会更抢着要，觉得有面子！”
“嗯。”李向东点头，“安全问题最重要。交易地点每次换，你本人尽量不要直接出面，用可靠的下线。万一出事，要有切割方案。我会在暗中策应。”
“好。”于秀英重重点头，看着李向东，眼神复杂，“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彼此彼此。”李向东看着她，“你的执行力，也超出我的预期。脸上好点了吗？”
于秀英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心里微微一暖：“好多了，没事。”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个打听布料的生面孔，我又想起来一点。那人说话有点……不像纯粹混黑市的，倒有点像国营商店里那些有点小权的售货员，带着点拿腔拿调的官腔。”
国营商店？李向东眼神一凝。如果是体制内的人嗅到味道，那就更复杂了。可能是想分一杯羹，也可能是想抓典型。
“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按计划尽快启动预售。有异常，立刻通过柱子给我递话。”
“嗯。”于秀英应下，将章程仔细收好，深深看了李向东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李向东站在原地，危机预感带来的微弱警兆似乎隐约跳动了一下，但很快平复。他看向鸽子市熙攘的方向，目光深沉。
预售即将启动，第一桶金就在眼前。而水下的鱼，似乎也开始被饵料的香气吸引了。
他得加快脚步。赚钱，提升实力，收拢人心，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复杂的局面。
转身离开废院子时，他想起了阎埠贵说的冉老师。
也许，是时候给何建国那小子一点真正的“甜头”，和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