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的确良布料，在1965年冬天的四九城黑市，能激起多大的涟漪？
李向东很快有了答案。
距离和于秀英敲定预售计划仅仅过去五天，何建国就在一天晚饭后摸进李向东屋里，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旧报纸包，压低声音：“东哥！于姐让我捎来的！说是一部分定金！”
李向东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叠叠人民币，大多是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十张票证——全国粮票、工业券，还有几张罕见的侨汇券。
“这么多？”李向东也有些惊讶。
“于姐说计划太顺了！”何建国搓着手，“消息放出去，那帮有钱有门路的跟疯了似的！五匹布的配额，第一天就订出去三匹！于姐按你说的卡着量，结果那些人更来劲了！这些钱和票是头三匹的定金，还有些是托关系加塞送的‘心意’。”
李向东快速清点：现金四百二十八元七角三分，全国粮票一百二十斤，工业券三十五张，侨汇券八张。这还仅仅是三匹布的定金。
“于秀英那边，预留了她那份没有？”
“于姐说她那份从后续的款子里扣，让您先拿着用。”何建国道，“她还说剩下两匹的配额明后天也能出去，让您准备好货。”
李向东从现金里数出五十元，又拿了二十斤粮票和五张工业券，递给何建国：“这些你拿着。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换成鸡蛋、肉，给你雨水妹妹补补身子，你自己训练消耗也大。别声张。”
“东哥！这太多了！”何建国吓了一跳。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向东塞进他手里，“你帮我跑腿，担着风险，这是你应得的。院里任何人问起，就说是我看你训练辛苦给的奖励。”
何建国捏着钱票，重重点头：“东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我要你命干什么？好好活着，把本事练好。”李向东摆摆手，“回去吧。”
打发走何建国，李向东关好门，看着桌上的一堆钱票。灯光下，纸币的油墨味和旧报纸的尘土味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属于“资本原始积累”的气息。
他唤出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笔商业盈利，触发隐藏奖励：破防值+500点。】
【叮！由于“的确良预售”计划成功启动，对部分知情竞争者造成“嫉妒”与“焦虑”，群体破防值+150。】
【当前破防值余额：2383点。】
系统也给出了积极反馈。李向东很满意。金钱和破防值同步增长，这才是良性循环。
思考片刻，他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300点破防值，兑换“体质强化药剂（小）”。】
【叮！消耗200点破防值，兑换“侦查与反侦察知识（基础）”。】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肌肉纤维微微发热收紧，五感敏锐了一丝。与此同时，大量关于追踪、痕迹识别、伪装、摆脱跟踪的知识涌入脑海。
【当前破防值余额：1883点。】
还剩不少，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接下来的两天，于秀英又通过何建国捎来两次钱票，后两匹布的配额也被抢光。李向东手里的现金迅速突破一千元大关，各类票证也攒了一小叠。他没有再兑换物品，只是让于秀英暂停新配额放出，先消化这批，吊足胃口。
院里的“规矩”起了作用。棒梗在刘红梅监督下每天老老实实扫院子，贾张氏骂街次数锐减，但每次看到李向东，眼神都像淬了毒。易中海愈发沉默，很少在院里走动。刘海中尝试摆过两次“二大爷”的谱，被李向东一句“您是觉得厂里的规定有问题，还是觉得街道的指示不对”给顶了回去。
阎富贵则更加殷勤，三天两头往李向东屋里钻。
“向东，打听清楚了！”这天晚上，阎富贵又溜进来，“冉秋叶老师，二十四岁，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家在西城，书香门第。她本人中专师范毕业，在红星小学教音乐，人长得俊，脾气也好，学生们都喜欢。就是眼光有点高，介绍过几个对象都没成。目前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每周回一次家。平时喜欢看书，偶尔去书店，还喜欢听收音机里的样板戏。”
李向东点点头，又给了阎富贵一包烟：“三大爷费心了。再麻烦您个事，想办法让柱子‘偶遇’一下这位冉老师。不用多，就碰个面，打个照面就行。地点就在红星小学附近，或者她常去的书店。让柱子穿精神点。”
“明白！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