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破防值余额：3998点。】
李向东处理完现场，迅速离开。没有回鸽子市，而是绕了个大圈，从另一条路接近老刘头茶馆。茶馆已经打烊，后屋却亮着灯，隐约有人声。
他像狸猫一样贴近后窗。窗户糊着报纸，但有个破洞。屋里烟雾缭绕，刀疤脸和四个面相凶悍的汉子正在喝酒，桌上摆着花生米、猪头肉。一个汉子正在汇报：“……黄毛他们跟个生脸去了后巷，还没回来，别是点子扎手？”
刀疤脸剔着牙，不以为然：“三个对付一个，还能翻了天？估计正审着呢。妈的，五百块撒出去，就捞到点零碎消息，姓于的娘们藏得真严实，那个李阎王更是滑不溜手。张哥催得紧，明天再没硬货，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疤哥，要不咱们直接去探探那个李阎王的底？他住南锣鼓巷那边一个四合院……”
“你找死啊？”刀疤脸瞪眼，“熊老四三十多号人什么下场？那是个杀星！咱们只打听消息，不硬碰！等悬赏发酵，自然有要钱不要命的去碰他。咱们坐收消息就行。”
李向东心里冷笑。可惜，你们已经碰了。
他不再停留，悄然后退，迅速离开。今晚的目的达到了：确认了悬赏发放点和接头人，摸清了刀疤脸的人手和计划，验证了“将计就计”的可行性。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于秀英新的落脚点——东直门附近一个大杂院里的独立小屋。
于秀英还没睡，正在灯下整理账本，见到李向东深夜来访，先是一惊，随即一喜，忙把他让进屋。
“怎么样？听说悬赏的事了？”于秀英给他倒水。
“嗯，处理了几个小尾巴，摸了刀疤脸的底。”李向东简短说了今晚的事，“悬赏发放点在利民小吃部，老板姓张，应该是张庆山的人。刀疤脸在茶馆后屋，身边四五个人。”
于秀英听得心惊：“他们真敢对你动手？”
“试探而已。”李向东喝了口水，“张庆山这是投石问路，也想搅混水。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是要消息吗？”李向东眼中寒光一闪，“给他消息。真的，假的，混在一起。”
于秀英立刻明白了：“你想钓鱼？”
“对。放出一个诱饵，关于你那批‘的确良’藏货地点的‘确切消息’，通过可靠又不可靠的渠道，传到刀疤脸那里。地点就选在北苑附近的废弃砖窑。”
“那里我知道，很偏僻。”于秀英点头，“但张庆山会信吗？”
“悬赏五百块，消息必须足够‘重磅’才能领赏。他未必亲自去，但一定会派核心手下。我们提前布控，抓他现行，人赃并获，最好能咬出张庆山。就算咬不出，断他几条臂膀也够他疼的。”李向东顿了顿，“这事可以拉上派出所和厂里保卫科联合行动。打击犯罪，名正言顺。”
于秀英眼睛亮了。“消息怎么放？”
“鸽子市那个卖山货的老孙头，胆小贪小便宜，嘴巴不算太严。给他点甜头，让他‘无意中’听到一个绝密消息——于秀英有一批急欲脱手的‘的确良’，藏在北苑砖窑，明晚交易。再让这消息通过其他渠道，若有若无地传到刀疤脸耳朵里。两边印证，由不得他不信。”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你自己也小心，最近尽量别露面。百货大楼那边先冷一冷，等这事了结再说。”
“嗯，我知道。”
离开于秀英处，李向东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声回屋。躺在炕上，他再次梳理计划。细节、人员、退路、意外应对……逐一推演。
危机预感带来的微弱警兆依然存在，但不再杂乱，而是隐隐指向城北方向。
他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明天，是布置陷阱的一天。
明晚，就是收网之时。
张庆山，你的五百块悬赏，我就用你的几条手臂，和一堆麻烦，来给你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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