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但更强烈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这一次伴随着明显的酸胀和刺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李向东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不吭。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强健和通透感。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乃至五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如果以前是优秀侦察兵，现在就是兵王级别。甚至连思维都似乎更敏捷清晰。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计划经济、统购统销、票证制度、地下经济形态、未来政策走向片段、以及原始的商业概念和案例涌入脑海，让他对这个时代的经济运行有了更深的理解，对如何利用系统资源和先知优势进行商业布局，有了更清晰的蓝图。
【当前破防值余额：3398点。】
还剩不少，以备不时之需。李向东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充满澎湃的力量。他走到水缸前，掬起冷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倒影。眼神更加深邃锐利，气质内敛而危险。
第二天，厂里任命正式下达：因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任命李向东同志为轧钢厂保卫科治安巡逻队队长（正股级），全面负责厂区及周边家属区治安巡逻、案件预防与侦破工作。原副队长职务由老张同志接任。
虽然只是从副到正，管辖范围也没太大变化，但“队长”的名头和“全面负责”的职权，让李向东在保卫科内的话语权和资源调配能力上了一个台阶。王科长私下暗示，只要他把治安这一摊管好，不出大纰漏，未来可期。
李向东立刻着手整顿治安队。他提拔小张为副队长，协助管理日常巡逻和训练。小王负责内勤和档案。他重新排了班次，加大了夜间和重点区域（仓库、厂区偏僻处）的巡逻密度，并开始组织全队进行定期的体能和格斗训练，教官自然是何建国（以“外聘助教”名义）。何建国教得认真，队员们（见识过李向东本事，也知道何建国跟他关系）练得也卖力，治安队的精神面貌很快为之一新。
厂里风平浪静。但李向东知道，张庆山虽然跑了，但他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和潜在威胁还在。悬赏风波刚过，鸽子市和东门一带格外安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百货大楼的周科长迟迟没定下见面时间，似乎在观望。
于秀英那边传来消息，说最近鸽子市多了些生面孔，不像买东西的，倒像是踩盘子的。她存放货物的几个备用点，都加强了隐蔽。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下午，李向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何建国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东哥，运输三队那边……有新情况。”
“说。”
“我托人打听张庆山的下落，他一个远房侄子偷偷告诉我，张庆山没跑远，可能就藏在东郊他一个相好的家里。而且……”何建国压低声音，“他侄子说，张庆山好像联系上了一个从南边来的‘大客商’，据说很有背景，能做‘大生意’。张庆山想用手里剩下的关系和渠道，搭上这条线，准备……准备干票大的，把之前的损失捞回来，还要……还要报复。”
南边来的大客商？大生意？报复？
李向东眼神一凝。张庆山果然不甘心失败，还想卷土重来，而且可能找到了更强力的外援。
“知道那个‘大客商’的底细吗？做什么生意的？”
“不清楚，他侄子级别低，接触不到。只说好像跟‘电子’、‘精密’有关，量很大，走货要求特别高，利润也吓人。”何建国摇头。
电子？精密？这年代，这可是极度敏感和高风险的领域。张庆山敢碰这个，要么是狗急跳墙，要么是真的找到了能量巨大的靠山。
“继续打听，但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要主动接触，更不要暴露意图。重点弄清楚那个‘大客商’的活动范围、可能落脚点，以及张庆山那个相好的具体地址。”李向东沉声吩咐。
“明白！”
何建国走后，李向东走到窗前，看向东边。东郊……那里工厂不多，民居混杂，确实容易藏人。
张庆山，你果然还是跳出来了。
而且，这次可能带了条更毒的“过江龙”过来。
李向东手指轻轻敲打着窗台，眼神冰冷。
看来，东城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又要因为新的贪婪和仇恨，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而这次的风眼，似乎就在东郊。
他得提前做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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