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倒吸冷气声。
五千美金。这个金老板财力果然深不可测,而且对古董是真有兴趣,也真敢出价。
李向东离开琉璃厂,去了信托商店。用五十块钱和几张工业券淘换了一个品相不错的清晚期粉彩仕女图小瓶,又买了个不起眼的旧木盒。
回到四合院,他仔细清洗了瓶子,然后用基础文物做旧知识和一点特殊材料,在瓶底和内壁做了些极难察觉的旧痕和使用痕迹,让其看起来更像流传有序的老物件。最后将瓶子放进旧木盒,用旧棉花垫好。
这不是为了骗金老板——那几乎不可能——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合乎情理的、接近他的敲门砖。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何建国回来了,脸色有些兴奋。
“东哥,有发现!我盯了独眼龙常去的一个地下赌档,今晚他露面了!还带了个生面孔,说话有点结巴,像是南边口音!两人在里屋嘀咕了半天,独眼龙给了他一把钱,那人就走了。我跟了那个结巴一段,他进了前门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南边口音?结巴?金老板的人?李向东眼神锐利起来。
“旅馆地址记下了吗?”
“大栅栏西街,悦来旅社,二楼最里面那间。”
“知道了。这事你暂时别管了,我来处理。最近你也小心,独眼龙可能记得你。”
“嗯!”何建国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东哥,冉老师那边……雨水说,冉老师想请你去学校,给她们班的课外活动小组讲一讲安全防范知识,就以你厂里先进工作者的身份。你看……”
冉秋叶主动邀请?这倒是个拉近关系、同时为何建国创造机会的好事。
“可以。你让雨水回话,就说我最近工作比较忙,看下周有没有时间,具体让她定。”
“太好了!”何建国喜形于色。
晚上,李向东没有出门。他坐在灯下,结合当前形势重新规划手中的资金和资源。现金、黄金、票证需要更安全的存放和增值渠道。百货大楼的线要稳住,但不能全靠它。金老板这条危险的“大鱼”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但必须万分谨慎。张庆山是必须拔掉的钉子。厂内和院内的基本盘要持续巩固。
他拿出一张纸,画了一个简单的树状图,将各个节点和关系标注出来。然后,在一些关键连接处打上问号或标注“待查”、“需清除”。
夜渐深。四合院里传来阎富贵教训儿子、刘海中咳嗽、以及不知哪家孩子的啼哭。这些平凡的声音,此刻听来竟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他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边是琐碎但真实的市井生活,一边是暗流汹涌的灰色丛林。
而他,必须同时驾驭这两个世界。
放下笔,他走到水缸前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冰凉刺骨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明天,该去“拜访”一下那位“结巴”了。或许,还能给独眼龙和他背后的张庆山、金老板送上一份“小礼物”。
李向东看着镜中自己冷峻的眉眼,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