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现在在哪?张庆山藏在哪?”
“金老板神出鬼没,我真不知道!张庆山听说藏在东郊,具体哪我不知道!都是阿威单线联系我!”
“阿威今天下午要去‘老地方’见人,是不是?”
“是!他让我下午去大栅栏‘刘记杂货铺’后门等他汇报情况……可我不敢去啊!”
“最后一个问题,金老板做的什么生意?‘货’是什么?”
“我……我只听阿威喝多了提过一嘴,好像是什么‘精密管子’、‘小方块’,很值钱,从南边运过来,要卖给北边的大厂子……”
精密管子、小方块——果然是电子元器件走私。
李向东重新用布堵住独眼龙的嘴,将他牢牢捆在砖窑的柱子上。短时间内没人会找到这里。
下午三点半,李向东提前来到大栅栏刘记杂货铺附近。杂货铺后门在一个窄巷里,很僻静。他在巷口对面一个修鞋摊坐下,佯装等人。
三点五十,结巴出现了。他依然有些鬼祟,左右看看,快步走向后门,敲了三下——两重一轻。
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问了句什么。结巴低声回答,闪身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门又开了。结巴一脸疑惑地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匆匆离开。
李向东没有跟上去。他走到旅社对面的僻静角落,从挎包里拿出那个旧木盒,将里面的粉彩小瓶取出来用布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在木盒底层放进了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用从独眼龙身上搜出来的劣质打火机压住。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基础笔迹模仿技能模仿独眼龙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
“货和人在东郊废砖厂,柱子。”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信息。但“货”可以指布,也可以指别的。“人在东郊废砖厂”模棱两可,可以理解为独眼龙本人在那里,也可以理解为劫到的“货”和人都在那里。“柱子”是独眼龙一个小弟的外号,李向东从他身上搜出的烟盒上写着。
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充满歧义和暗示的礼物。金老板和阿威看到这个,会怎么想?独眼龙得手了藏在砖瓦厂?还是独眼龙出事了被人扣在那里?或者是独眼龙黑吃黑吞了货躲起来了?
无论哪种猜想,都足以让他们疑神疑鬼。
李向东走到悦来旅社门口,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来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外。侧耳倾听,里面传来结巴焦躁的踱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嘀咕。
他将木盒轻轻放在门口,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模仿独眼龙习惯的两重一轻,但略有变化。
敲完,他立刻闪到楼梯拐角后面。
房间里脚步声一顿,随即传来结巴警惕的声音:“谁?”
没有回答。
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结巴探出头左右张望,没看到人,只看到门口地上放着一个旧木盒。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纸条和打火机,他脸色瞬间变了,拿起纸条快速扫了一眼,瞳孔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再次看向空荡荡的走廊,眼神惊疑不定。然后迅速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向东在楼梯拐角听到了隐约的、急促的拨电话声,和更加焦躁的、带着结巴的低声汇报。
礼物,送到了。
李向东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下楼,离开了悦来旅社。
走在街上,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他能想象到阿威和金老板此刻的困惑、猜疑和不安。他们必然会派人去东郊查看,无论看到独眼龙的惨状,还是发现空无一人,都会加剧他们的混乱。
这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也能扰乱他们的步骤。
接下来,该考虑如何利用这份“混乱”了。
是趁机摸清金老板的存货点和运输线,还是借力打力给张庆山再加点压力?
李向东嘴角微扬,脚步轻快地向轧钢厂走去。
该回去处理一下“治安队长”的公务,顺便等等看,这份“礼物”,能带来多少破防值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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