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于秀英那里出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淡了些，但并未消失。李向东骑着车，不紧不慢地往回走，【高级危机预警】和【特种作战】带来的敏锐，让他能隐约察觉到，至少有两道视线，在他离开于秀英住处后，曾短暂地交汇，又很快分开。对方是轮换监视，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
他没有试图去反跟踪，那会暴露自己的警觉。他就像个普通的、刚办完事回家的工人，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偶尔和相熟的街坊打声招呼，毫无异常。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阎富贵正在中院训斥儿子阎解成学习不用功，看到李向东，立刻换了笑脸：“向东回来了？吃了没？没吃家里还有粥！”
“吃过了，三大爷。”李向东笑着应了句，回到自己屋。刚点上煤油灯，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吵架，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嚷声。
李向东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只见前院月亮门那里，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拉扯。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难看。阎富贵也凑了过去。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提着个旧帆布包、面容愁苦、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贾东旭！他回来了。
贾东旭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脸色蜡黄，眼神躲闪，身上带着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颓丧。他低着头，任由贾张氏哭骂：“你个没良心的！一走这么多天，信儿也没一个！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知道我们娘几个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贾东旭声音干涩，想去拉贾张氏，被贾张氏一把甩开。
“回来？你还知道回来？工作呢？厂里还要不要你？这个月的工资呢？”贾张氏不依不饶。
刘海中咳嗽一声，摆出“二大爷”的架子：“东旭啊，不是二大爷说你，你这无故旷工这么多天，影响太坏了！厂里没开除你，那是看在你以前还算老实的份上！到底怎么回事？跑哪去了？”
院里其他住户也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贾东旭头垂得更低，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去了趟河北…找…找活干…没…没找到……”
“找活干？家里老婆孩子老娘都不管了？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刘海中哼道。
李向东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贾东旭失踪这些天，恐怕不仅仅是“找活干”那么简单。结合之前他参与易中海阴谋、以及后来张庆山金老板的事，他这趟“外出”，说不定就和那些事有关，可能是去报信，也可能是去躲风头，甚至可能是去处理什么“尾巴”。现在金老板倒台，风声似乎过了，他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贾东旭感觉到李向东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头几乎埋进胸口，不敢往这边看。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大妈（易中海老婆）从人群后挤出来，脸上带着尴尬和凄苦，“东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院里让人看笑话……”她拉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又对贾东旭使眼色。
贾张氏似乎也骂累了，又或者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没面子，顺势被易大妈和秦淮茹扶起来，抽抽噎噎地往回走。贾东旭如蒙大赦，低着头，提着破包，跟在后面，快步钻进自家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地散了。刘海中背着手，摇了摇头，也回了屋。阎富贵凑到李向东身边，低声道：“这贾东旭，我看是没干好事！瞧他那心虚样！向东，你得防着点，这家子，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
“跳梁小丑，翻不起浪。”李向东淡淡道。贾东旭的回归，在他意料之中，也构不成实质威胁。但他突然回来，或许能带来一些关于金老板残余网络的信息，或者……成为新的“破防值”来源？
他没再多说，转身回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坐在灯下，他拿出笔记本，在“院内”一栏，补充了“贾东旭回归，需留意动向”。在“外部威胁”一栏，写下了“不明窥视（评估性）”、“鸽子市生面孔（打听动静/能人）”。在“待办事项”中，划掉了“选址据点”，写上了“接收据点，初步布置”、“接触技术人选（胡/赵）”、“调查生面孔”、“准备第二批货”。
事情一件件，脉络清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如芒在背，但李向东心中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有实力，有据点，有人，有钱，有系统，更有清晰的规划和目标。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张写给何建国的《安全要点》。或许，是时候给于秀英和小斌也准备一套，甚至，可以开始考虑，为自己这个初具雏形的“势力”，制定一些最简单、但必须遵守的“规矩”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重归寂静。但李向东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而他的“基石”，正在一块块，稳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