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哥。她情况怎么样？”
“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疑似骨折，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迹象，需要拍片进一步检查。失血不少，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医生顿了顿，“撞击力度很大，内脏有没有损伤还需要观察。你先去办手续，交押金，我们马上安排检查。”
没有生命危险……李向东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于秀英惨白的脸和身上的血迹，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奔涌。对方下手太狠了！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他迅速办了手续，交了钱（用的是于秀英之前放在他这里的一部分货款），守在急诊室外。很快，于秀英被推去拍X光。李向东趁这个空档，找到刚才帮忙送于秀英来医院的两个路人，仔细询问了情况。
两人的描述和小斌说的基本一致：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极快，从斜刺里冲出来，直接撞上了正走出胡同的于秀英，然后毫不停留，加速逃离。天有点黑，没看清车牌，只记得车好像是上海牌或者伏尔加，颜色很深。开车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是“风衣客”那伙人！他们用上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暴力手段！这是在报复他散播“龙老板”流言？还是因为他拒绝合作，开始清除他身边的人？或者，兼而有之？
无论哪种，这都已经越过了底线。从试探、施压、污蔑，升级到了直接的暴力袭击和谋杀未遂！
李向东站在医院冰冷昏暗的走廊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他原本的计划是稳扎稳打，借助各方力量慢慢揭开黑幕。但现在，对方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这不是温文尔雅的棋局，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战争，就没有规则可言！
于秀英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左臂桡骨骨折，中度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震荡，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万幸的是，没有更严重的内部出血和颅脑损伤。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眉头紧蹙的于秀英，李向东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右手，低声道：“秀英，好好养伤。这个仇，我记下了。他们欠你的，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决绝和冰冷，让旁边不小心听到的护士都打了个寒颤。
安顿好于秀英，留下足够住院的钱，并拜托相熟的护士多关照后，李向东离开医院。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去了北苑据点。
何建国已经在那里等着，小斌的伤口也简单包扎过了，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东哥，于姐她……”何建国急切地问。
“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李向东摆摆手，看向小斌，“小斌，你看清那车了吗？任何细节，都告诉我。”
小斌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车是黑色的，好像是……上海牌？车头有个亮晶晶的标……开得飞快，撞了人‘嗖’一下就过去了……开车的人……好像戴着个鸭舌帽，侧脸……有点白，像……像不怎么晒太阳的人……”
戴鸭舌帽，脸白，不像经常出门的……这描述，有点像坐办公室的，或者……司机？李向东想起“方启明”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会是他吗？还是他手下的人？
“建国，你马上回去，把于姐住院的消息，悄悄告诉三大爷和院里信得过的人，让他们最近都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另外，告诉雨水，这几天放学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逗留。你也是，保护好自己和雨水。”李向东吩咐何建国，然后看向小斌，“小斌，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帮我看着院子。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
“东哥，我……我想去医院照顾我姐……”小斌红着眼睛。
“现在不行。对方很可能还在盯着医院。你去了反而危险，也容易暴露你姐的位置。等风声过去再说。”李向东不容置疑，“记住，在这里，你就是‘王有财’的远房侄子，来看仓库的。除了我和建国，谁叫门都别开。”
安排好据点的事，李向东连夜回了城里。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了红星机械厂附近，用之前约定的暗号，给陆卫国的宿舍传达室留了个口信，约他明天一早，在老地方（那个公园凉亭）紧急见面。
他需要陆卫国帮忙。于秀英被撞，是暴力升级的信号。他需要借助军队保卫系统的力量，对于秀英、叶知秋、甚至胡师傅、赵师傅等人，提供更直接、更有力的保护。同时，也需要将这次袭击事件，作为对方“狗急跳墙”、“暴力犯罪”的铁证，补充进给上级的报告中。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李向东站在空旷的街头，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杀机和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对手已经撕破脸皮，动了刀子，见了血。
那么，他也没必要再恪守什么“规则”了。
司徒家族，方文山，陈明，风衣客，方启明……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的魑魅魍魉。
你们想要战争？
好。
那我李向东，就陪你们……战到底！
看看是你们的黑手遮天，还是我的“暗夜基石”，更硬，更利，更能……把你们从黑暗中，一个个，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