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东西用用。”
顾长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有丝毫波澜。他右手极快地捡起那根掉落的毒烟管,指尖捏住烟管尾部的机关,猛地一旋。只听“咔哒”一声,烟管顶端的毒囊被激活,墨绿色的毒液开始顺着管壁往下渗。
他掌心运劲,手指紧紧攥住烟管,趁着韩石嘴部因剧痛张开的瞬间,顺着其下巴猛力一拍。整根烟管被硬生生捅进了韩石的喉咙,积攒在烟管里的见血封喉毒液,连同碎裂的牙齿与口腔黏膜,被一并压进了对方的胃里。
韩石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双脚在粗盐堆里疯狂蹬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盐粒被踢得四处飞溅,撞在盐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紫,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痉挛,血管凸起如蚯蚓,在皮肤下游走。不到十秒钟,他的身体便停止了抽搐,脑袋一歪,彻底断绝了气息,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了两下,随即彻底沉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击杀九品邪修韩石,任务评价:精准越级打击,战术运用得当,干净利落,零多余动作!]
[奖励:阴德值20点,可用于兑换功法或强化纸人灵智。]
[获得道具:残缺纸灵阵图一份,内含基础纸灵排布之法,可提升纸人协同作战能力,标注三处长于隐匿的纸灵节点。]
顾长青没有理会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他利落地在韩石身上搜寻起来,指尖在衣物的每一处角落仔细摸索。韩石的衣料粗糙,缝着细密的暗袋,在其腰带最内层的夹层里,他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凉的物件,质地厚重,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触感,还刻着细微的纹路。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拽出来一看,是一枚青铜材质的令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已被使用多年,表面还沾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黑色油泥。令牌正面赫然刻着“县衙”两个古朴的大字,字迹凹陷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污渍,凑近一闻,能嗅到一丝极淡的硫磺味——那是县衙制式令牌特有的防锈涂层。
[伪造的县衙令牌:血影门渗透青州府的最高级别凭证,由玄铁混合青铜打造,可规避部分低级阵法探查,边缘刻有血影门专属暗纹。]
[深度信息:令牌表面涂抹了特殊磷粉,遇光则隐,遇热则现,使用“洗冤水”(童子尿混合艾草灰煮沸)浸泡三秒,可显现内部隐藏的暗号及联络节点,能追踪血影门在青州府的潜伏网络,甚至可能牵扯出县衙高层的内鬼!]
“县衙里果然有鬼,而且根子不浅。”
顾长青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韩石看似是独行邪修,实则与县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县衙某个秘密势力的爪牙,这场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背后牵扯的利益网恐怕已经渗透到了青州府的核心。他不再多想,迅速将令牌收进怀中贴身的暗袋里,又用布条缠了两圈,这东西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甚至可能成为揭开整个阴脉祭祀阴谋的关键。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过多停留。顾长青控制着纸链,将老王尸体的手指强行扳开,让其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韩石的颈动脉,制造出双方近身肉搏、同归于尽的惨烈假象——韩石脖颈处的伤口被指甲撕裂得更大,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盐层,而老王的尸身也被他刻意弄得伤痕累累,像是经历了一场死战。
随后,他并指一挥,停在屋梁上的纸雀俯冲而下,如同尽职尽责的清道夫,叼走了地面上所有带血的碎纸屑、竹签残片以及毒烟管的外壳,将这些痕迹统统丢进盐窖深处的暗沟里,又用盐粒将暗沟口掩埋,不给后续追查者留下半点线索。
正当他准备翻出密室窗口撤离时,视野里一行刺目的猩红文字疯狂跳动,警报声急促刺耳,仿佛在催促着生死时速:
[紧急预警:刘捕头已带人折返,预计抵达时间:六十秒!其身后跟随五名精锐衙役,皆配备制式长刀与捕风网,腰间还挂着催泪烟弹,戒备森严,且已封锁巷口主要通道!]
[当前最佳撤离路线:巷尾垃圾堆左转,翻入沈家当铺后院,当铺内有三层阁楼与地下仓库,地形复杂,可借助货架与木箱隐藏踪迹,避开正面冲突,且当铺老板与县衙素有间隙,大概率不会多管闲事!]
顾长青最后看了一眼盐瓮旁交叠的两具尸体,眼神没有丝毫留恋,随即熄灭了手中发绿的火折子。阴暗的盐窖重新归于死寂,只有细微的雨声从通风窗灌入,滴答作响,落在盐壳上,像是在为这场血腥的落幕伴奏。
半分钟后,顾长青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尾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此时,他那双修长、稳定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抹洗不掉的暗红色朱砂印记,混合着淡淡的盐粒与血腥味,那是属于扎纸匠的勋章,也是这场生死博弈的见证。而盐窖内,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与一片狼藉的盐层,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衙役,成为这场阴谋的又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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