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骇人般显著。
第一天,陶大山依旧昏沉,但咯血次数大幅减少,痰盂里刺目的暗红血块,淡成了丝丝缕缕的浅红。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刺破破窗纸照进屋内时,陶大山自己睁开了眼睛!
眼神虽依旧虚弱浑浊,却再无濒死的涣散无光。他望着守在炕边的儿子,嘴唇微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一声:
“……芸博……”
“爸!我在!”陶芸博立刻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清晰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回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几乎逼出他眼底的热意。
第三天傍晚,李秀兰端着一碗熬得稀烂的小米粥走进屋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丈夫陶大山,竟自己靠着被垛半坐了起来!
虽依旧瘦得脱形、脸色蜡黄,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终于有了活人的神采。
“大山!你、你能坐起来了?!”李秀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碗险些端不稳。
陶大山微微点头,目光依次掠过妻子、女儿,最后定格在儿子身上,干裂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极虚弱、却真切的笑:
“……好……多了……胸口……没那么……堵得慌了……”
李秀兰的眼泪唰地落下,这一次,是纯粹到极致的喜极而泣。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喂粥。陶大山吃得虽慢,吞咽仍费力,却真的喝下小半碗——这是近一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进食,且没有引发半声剧烈咳嗽!
陶芸慧在一旁偷偷抹泪,苍白小脸上终于绽出多日未见的笑,像寒冬里破土的嫩芽,带着倔强生机。
陶芸博立在一旁,看着父亲艰难却坚定地吞咽米粥,看着母亲喜极而泣,看着妹妹眼中重燃光亮,心口那块压了数日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紧绷了三天的神经,才得以片刻喘息。
“妈,爸的烧退了。”陶芸博轻声开口。
他早已用念力探查过,父亲持续不退的凶险低烧,已悄然平息。最要命的高热与咯血,彻底被遏制。
“真的?!”李秀兰慌忙放下碗,伸手摸向丈夫额头——
那烫人的高热消失了,只剩下病人特有的微凉。
“老天爷……菩萨保佑……首长保佑……”她语无伦次念叨,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连连作揖。
屋内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死气,被这三日神迹般的变化,硬生生驱散大半。
虽依旧家徒四壁,药味弥漫,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如同穿透厚厚乌云的阳光,艰难却顽强地照进来,落在炕头,落在亲人脸上,落在这个快要冻僵的家里,燃起久违的暖意。
陶芸博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飘飞的细雪,夜色四合,南锣鼓巷95号院各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很清楚,父亲病情只是暂时稳住,远未痊愈,后续调养、随时可能出现的反复,依旧是巨大考验。而四合院里那些明里暗里的窥探、算计、凉薄心思,绝不会因为陶家的苦难,有半分收敛。
但至少——
最凶险的鬼门关,他闯过来了。
用来自未来的药,在绝望悬崖边,硬生生为这个家,抢回了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窗外清冽的寒气,胸口旧伤的隐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他陶芸博,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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