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些为了夺取他的玄脉、为了霸占他家族的宝物,而毫不犹豫向他挥起屠刀的所谓“长辈”和“名门正派”!
在那些人的眼里,连亲情都可以为了利益而随时出卖!
“可这位老前辈呢?!”
“他不仅把国家的底牌掏空了送给徒弟,在徒弟废了之后,他甚至连自己一辈子的基业都不要了!冒着随时葬身鱼腹的危险,去海外那种绝境里找药!”
“范闲!!!”
云澈猛地将重剑狠狠地插在冰岩上,指着光幕大吼。
“你小子要是有一天治好了伤,要是敢忘恩负义,要是敢对这位老前辈有半点不敬!老子云澈就是拼着跨越万界,也要一剑劈了你这个畜生!!!”
斗罗大陆世界。
史莱克学院,一处极其阴暗潮湿的死胡同里。
刚刚被弗兰德像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的玉小刚,此刻正极其狼狈地靠在长满了青苔的墙壁上。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当他抬起头,看到光幕中费介递交辞呈、远走海外的画面时。
“疯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可理喻的疯子……”
玉小刚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地撕扯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头皮连同那些让他崩溃的画面一起扯下来。
他玉小刚这一生,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名声!是地位!是向全天下证明他不是一个废物的“大师”头衔!
为了这个头衔,他可以离开心爱的女人,可以四处躲藏,可以将唐三当成证明自己理论的完美试验品。
地位和名声,就是他的命!
“那可是鉴查院的主办啊!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啊!他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玉小刚在死胡同里绝望地哀嚎着。
“为了一个经脉寸断的废物徒弟,去那种随时会死人的大海上流浪?这有什么意义?!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这简直愚不可及!!!”
就在距离这条死胡同不远处的学院后山。
唐三正独自一人,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走在黑夜的树林中。
他的手中死死地攥着一枚极其锋利的暗器,但他却不知道这暗器该射向何方。
当费介孤帆远洋的画面映入眼帘时。
唐三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暴风雨肆虐的苍茫大海,看着那个坐在船舱里瑟瑟发抖的丑陋老人。
唐三的嘴角,极其突兀地扯出了一抹极其苍白、极其惨烈的冷笑。
那是信仰彻底崩塌后的死寂。
“如果是我的老师……”
唐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如果我唐三今天被武魂殿废了武魂,断了经脉。”
“他玉小刚会为了我,放弃他那极其可笑的‘大师’头衔吗?”
“他会为了给我寻找重塑武魂的仙草,离开他安全的办公室,去那十死无生的星斗大森林深处,去和那些十万年魂兽拼命吗?”
唐三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极其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答案,早已经在他心里了。
“所谓的师恩如山……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在自我感动的一场笑话罢了。”
一念永恒世界。
灵溪宗,香云山的角落里。
白小纯此刻正紧紧地抱着他的那口龟纹锅,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哭得像是个被人抢了糖果的三岁小孩。
“呜呜呜……太危险了!海外那种地方是人能去的吗?那海里肯定有比山还要大的恐怖海怪啊!”
“老爷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在京都里好好享福不行吗?你有那么多毒药,谁也不敢惹你啊!”
“你为了一个徒弟,跑到那种随时会死人的地方去吹海风……值得吗?”
“连死都不怕……连那么大的官都不当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比自己的命、比长生不死还要重要一万倍的东西啊……”
“要是我白小纯,以后也能收个徒弟,我……我肯定做不到老爷爷这样。但我可以把我炼的最毒的丹药全给他防身!”
就在诸天万界因为费介的自我放逐而陷入极其深沉的震撼与反思时。
系统空间内。
孟黎看着万界弹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敬意,看着那些平日里极其嚣张的大能们此刻全都沉默了下去。
“放弃了权势,放弃了安逸。”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毒尊就成了一个只会默默付出的慈祥老人。”
“当有人以为他老了,以为范闲死了,想要动他徒弟的家眷时!”
“诸天万界的道友们,擦干眼泪吧。”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毒霸天下!”
“谁敢踏入一步,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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