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财务总监站起来，翻开一份PPT。
“陈先生，我简单汇报一下去年的经营情况。公司去年全年营收十二点三亿，净利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赵德柱。
赵德柱微微点头。
“……净利润八百万。”
陈凡差点笑出声。
年收入十二个亿，净利润八百万？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周先生发的资料，那上面写的可是亏损三个亿。
这帮人连造假都造得这么敷衍，是把新来的老板当傻子哄？
“八百万？”陈凡挑眉，“那‘业务招待费’这一块，去年花了多少？”
财务总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德柱。
赵德柱接过话：“陈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业务招待’是必不可少的开支。去年花了一个多亿，听起来多，但跟同行比，已经算少的了。”
“哦，”陈凡点头，“那你能给我看看这些‘业务招待’的具体明细吗？比如都招待了谁，在哪儿招待的，招待完了签了什么合同？”
会议室安静了。
赵德柱的脸色微微变了。
“陈先生，这些涉及到商业机密……”
“我是你老板，”陈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你跟我谈商业机密？”
赵德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嘴脸。
“陈先生，我知道您是陈老爷子的继承人，但我想提醒您一件事，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团队是我的，客户是我的，供应商也是我的。您觉得，没有我，这家公司能转得下去吗？”
他盯着陈凡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建议您，先熟悉熟悉情况，不要急着做决定。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
“您也不想刚接手，公司就出什么乱子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其他几个高管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沈幼楚站在陈凡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虽然不懂商业，但她听得出来，这个赵德柱，在威胁陈凡。
陈凡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赵总，”他抬起头，“你知道我昨天在干嘛吗？”
赵德柱皱眉：“不知道。”
“我在路边蹲着，口袋里只剩三块五，被前女友嘲讽，被房东催租，连共享单车的押金都退出来了。”
赵德柱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新老板会说出这种话。
“所以，”陈凡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柱，“你觉得一个昨天还在吃土的人，今天会怕你的威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你跟我说‘没有你公司转不下去’？”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那我倒要看看，我把整个管理层都换了，这家公司是原地爆炸，还是转得更好。”
赵德柱的脸彻底黑了。
“陈凡！你不要太狂！你知道换掉一个CEO要多少钱吗？违约金就是五千万！”
“五千万？”陈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我零花钱有一个亿，够赔你两次的。你要不要试试？”
赵德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凡直起身，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高管们。
“在座的各位，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主动辞职，该拿的补偿金一分不少，我既往不咎。”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留下来，跟着赵总一起——”
他顿了顿，看向赵德柱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等着被查。”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德柱。
“对了，赵总，你那块表挺好看的。”
赵德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块，市价四百多万。”陈凡歪了歪头，“我一个身家千亿的人，都没舍得买这种表。赵总一年‘净利润八百万’，戴四百多万的表，这消费观念……挺前卫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幼楚小跑着跟上，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群脸色苍白的高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凡刚才……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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