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别人？”
他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没琢磨明白，干脆不想了。
下午三点，公司里的“辞职潮”基本平息了。
七个部门经理，有三个主动表示愿意退还赃款、配合调查，剩下的四个在犹豫。
陈凡没有逼他们，只是让法务发了通知：三天之内，主动退还赃款的，可以从轻处理；过了期限，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通知发出去之后，整个公司都安静了。
乐瑶发来消息：采购部的王经理已经把四千万退回来了。他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陈凡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忽然想起沈幼楚早上递给他的那个保温杯。
打开盖子，枸杞茶的香味飘出来。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一点甜。
“还挺好喝。”他自言自语。
手机又震了。
沈幼楚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陈凡想了想，回：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幼楚：那我做红烧鱼？
陈凡：好。
沈幼楚：还有呢？
陈凡：你决定就行。
沈幼楚发了一个“嗯”的表情包，然后没再说话。
陈凡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笑了。
是一只小猫，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乖。
跟沈幼楚本人一模一样。
晚上七点，陈凡回到家。
推开门，红烧鱼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幼楚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回来了。”
“先去洗手，马上就好。”
陈凡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红烧鱼、清炒时蔬、凉拌木耳，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沈幼楚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公司的事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陈凡夹了一块鱼，“该走的走了，该退的也退了。”
“那就好，”沈幼楚给他盛了一碗汤，“喝点汤。”
陈凡接过汤，喝了一口。
“你今天在家干嘛了？”
“打扫卫生，洗衣服，然后去超市买了点菜。”
“就这些？”
“嗯，”沈幼楚低下头，小声说，“还……看了一会儿你的书。”
“我的书？我有什么书？”
“书房里有很多书，我随便翻了一本。”
“什么书？”
“《市场营销学》。”
陈凡愣了一下：“你看那个干嘛？”
沈幼楚的声音更小了：“我想……学点东西。不能白住在你家。”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想学？”
“嗯。”
“那我教你。”
沈幼楚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教我？”
“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个老板，教个市场营销还是没问题的。”
沈幼楚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教？”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吃完饭，教你一个小时。”
“好。”
沈幼楚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翘得高高的。
陈凡看着她，忽然觉得，家里有个人等着吃饭，好像也不错。
雨下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打在窗户上。
屋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陈凡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枸杞茶是甜的，汤也是甜的。
今天好像什么都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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