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凡刚到公司，前台小妹就递给他一个信封。
“陈先生，有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陈凡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
烫金字体，写着：
“江城商会年度晚宴，恭请陈凡先生莅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特邀嘉宾：萧容鱼。”
陈凡看着请柬，挑了挑眉。
“这女人，请吃饭改成请参加晚宴了？”
他翻到背面，看到一行手写的字：
“穿好看点。——萧容鱼”
陈凡：“……”
这算什么？命令吗？
但到了下午四点，他还是站在了衣帽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请柬上写着“穿好看点”，但他翻遍了整个衣帽间，也不知道什么叫“好看点”。
“西装不就长一个样吗？”他自言自语，“黑的灰的蓝的，有什么区别？”
沈幼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歪着头看他。
“你在干嘛？”
“选衣服，”陈凡转过身，“你觉得哪套好看？”
沈幼楚走进来，认真地看着衣架上的衣服，然后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西装。
“这套。”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是黑色的，藏青色衬得人很精神。”她把衣服递给他，“而且这套的剪裁最合身，穿上不会显得太严肃。”
陈凡接过衣服，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懂这些？”
沈幼楚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形象设计。”
“哦？”陈凡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还学过什么？”
“还学过茶艺、插花、烘焙……”
“你怎么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沈幼楚的声音更小了：“因为……因为我想找一份好工作。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陈凡换好衣服，转过身。
“怎么样？”
沈幼楚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很好看。”
她的耳根红了。
陈凡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行，就这套了。”他拿起领带要系，但怎么都系不好。
沈幼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接过领带。
“我来吧。”
她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绕过领带，动作很轻，很慢。
陈凡低头看着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楚楚。”
“嗯？”
“你今晚要不要一起去？”
沈幼楚的手停了一下。
“我？”
“嗯，反正就是个晚宴，吃吃喝喝的事。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
沈幼楚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领带系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衣领。
“不了。”
“为什么？”
“那是萧小姐邀请你的，”她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我去不合适。”
陈凡想说什么，但沈幼楚已经转身走向厨房了。
“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带过去喝。晚宴上肯定要喝酒，空腹喝伤胃。”
陈凡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楚楚。”
“嗯？”
“你真的不去？”
沈幼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晚上七点，江城大饭店，宴会厅。
陈凡走进大厅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水晶吊灯、红地毯、香槟塔，到处都是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聊天寒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藏青色西装，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前几天他还在路边吃土，今天就站在这种地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跟一群身家过亿的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