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陈凡的手机震了。
沈幼楚发来一条消息：醒酒汤在厨房的灶台上，回来记得喝。
陈凡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好”。
萧容鱼在旁边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说话。
“要走了？”她问。
“嗯，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
“你喝酒了。”
陈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
“哦，对。”
萧容鱼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走吧，我让司机送你。”
两个人走出宴会厅，萧容鱼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陈凡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萧容鱼忽然叫住他。
“陈凡。”
“嗯？”
“今天的事……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来了。”
陈凡看着她，笑了。
“改天请你吃饭。”
“你又来这套。”
“这次是真的。”
萧容鱼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我等着。”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
萧容鱼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直到司机在旁边轻声问：“萧小姐，要回去了吗？”
她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走吧。”
晚上十点，陈凡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幼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回来了。”
“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
“不饿，吃了不少。”
陈凡走到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贴着一张纸条：醒酒汤，喝完早点睡。
他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酸酸的，甜甜的，很暖。
沈幼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喝汤。
“好喝吗？”
“好喝。”
“那我去睡了，你喝完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沈幼楚转身要走，陈凡忽然叫住她。
“楚楚。”
“嗯？”
“今天谢谢你。”
沈幼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回来。”
沈幼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每天都回来，我就每天都等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
陈凡站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保温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每天都等我……”
他低头笑了笑，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
屋里，灯光温暖，安静得像一幅画。
陈凡关了灯，上楼睡觉。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隔壁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沈幼楚还没睡。
他站在门口，想敲门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明天再说吧。”
他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萧容鱼穿红色晚礼服的样子，一会儿是沈幼楚站在厨房里煮汤的背影。
还有乐瑶在公司里熬夜加班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