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司司瞪大了眼睛。“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陈凡靠在沙发上，笑了，“你是我招进来的，你不帮我看着，谁帮我看？”
童司司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好。”她用力点头。
“行了，回去上班吧。”陈凡站起来，“对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
“以后别买外面的咖啡了，贵，还不好喝。自己带。”
童司司接过杯子，低头一看，白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柴犬，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跟陈凡自己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抱着杯子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三秒，低头看着那只柴犬。
柴犬在笑，她也在笑。
她回到市场部的时候，周明正在工位上吃早餐。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杯，愣了一下。“这杯子……跟老板那个一样？”
“嗯，”童司司把杯子放在桌上，正对着那盆小多肉，“他送我的。”
周明的表情变了。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童司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童司司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她打开电脑，开始看昨天没看完的资料。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那个保温杯。
中午，她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又听到有人在聊天。这一次，不是两个女同事，是三个男同事，声音比昨天大一些，像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听说新来的那个实习生，跟老板认识？”
“认识。好像还是老板亲自招进来的。”
“难怪。第一天就买了全部门的咖啡，这是在表现吧？”
“表现什么？巴结老板呗。”
“人家有那条件。你没看她长什么样？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干活吧。”
童司司站在饮水机前面，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热水哗哗地流着，满了，溢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
她“嘶”了一声，缩回手。
三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各异，有人尴尬，有人无所谓，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端着杯子走了出去，茶水间里只剩下童司司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指，指尖红了一小块，不是很疼，但有点麻。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然后重新接了一杯水，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的时候，周明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到她回来，抬起头。“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童司司坐下来，“烫了一下。”
“小心点。”周明没再问。
童司司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在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靠着关系进来的花瓶。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打开文档，开始打字。
周明探过头来。“你在写什么？”
“市场部的季度报告，”童司司头也没抬，“昨天的资料里有一份上季度的数据，我觉得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
“你才来第二天，就要写报告？”
“试试嘛。”童司司笑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明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下午三点，童司司把写好的报告发到了乐瑶的邮箱。她把上季度的营销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做了几个图表，标出了转化率最高的渠道和ROI最低的活动，还在最后附了一页建议：减少线下展会的预算，增加短视频平台的投放。
乐瑶看完报告，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给陈凡发了一条消息。
乐瑶：你招的那个实习生，不简单。
陈凡秒回：怎么了？
乐瑶把她写的报告截图发过去。
陈凡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笑脸。
陈凡：让她继续写。写好了我请她吃饭。
乐瑶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报告，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当年做实习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恨不得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想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价值。
但童司司比她当年做得更好。好得多。
下午五点半，童司司收拾东西准备走。她把保温杯装进双肩包，又把那盆小多肉转了个方向。下午的阳光从另一边照过来，她让它正对着光。
“明天见。”她对周明说。
“明天见。”
她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陈凡发来一条消息。
陈凡：报告写得不错。
童司司的心跳快了一拍。
童司司：你看啦？
陈凡：看了。有个问题。
童司司：什么问题？
陈凡：你建议减少线下展会预算，但线下展会是市场部张哥负责的。你这一刀，砍到他头上了。
童司司愣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童司司：我是不是不该写？
陈凡：你要做好准备，动了别人的蛋糕，就会有人找你麻烦。
童司司咬了咬嘴唇。
童司司：我不怕。
陈凡发了一个笑脸。
陈凡：那就好。明天继续。对了，杯子好用吗？
童司司低头看了一眼书包里的保温杯。
童司司：好用。
陈凡：那就行。早点回去，别加班。
童司司：嗯！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忽然想起早上在茶水间听到的那些话。“巴结老板”“人家有那条件”。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让他们说去吧。她会用实力证明，她不只是一个“认识老板”的花瓶。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